Monday, 31 Dec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7)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漫畫《天是紅河岸》中描繪西臺帝國首都哈圖沙遭縱火焚毀的沒落之日

西臺帝國和哈圖沙的滅亡:地震理論

歷史學家為西臺帝國既滅亡原因作出好多種推測。西臺帝國既衰亡及同時代近東、邁錫尼希臘等多國既滅亡時間大致相同,都係可以追溯到青銅器時代晚期。而眾多理論當中,有理論指出東地中海廣泛既文明崩壞係同自然災害有關,例如強烈地震同嚴重旱災。當中地震導致青銅器時代大崩壞既理論主要由C. F. A. Schaeffer所推崇,佢提出哈圖沙以及阿拉拉(Alalah)等安納托利亞以及敘利亞既重要城市因響公元前1200年左右遭到強烈地震破壞而被廢棄。而希臘米諾斯諾可索斯王宮(Knossos)及特洛伊既毀滅,根據Sir Arthur Evans以及Carl Blegen教授既解釋,都係同地震有關。呢個理論目前並不被學術界主流接納,理由係因為響大部分既例子中,並無考古證據證明強烈到足以導致以上各城市被完全毀滅且廢棄既地震曾經發生過。即使響少部分有證據證明地震曾經扮演重要角色既例子,例如特洛伊,證據都係唔夠強力且難以下結論。

旱災及飢荒理論

至於響近東世界同希臘出現嚴重旱災既講法,接受呢個理論既學者比較多。Rhys Carpenter係呢個理論影響力最大既倡議者,佢認為大約響公元前1200年左右東地中海地區受到一場漫長而嚴重旱災既侵襲,導致好多居民被逼放棄故土離鄉別井。因受到飢餓所驅使,佢地襲擊及摧毀古代近東的行政中心以獲取儲存響糧倉中的糧食。響之前既討論中,我地已經提及過響西臺文獻中最後幾位國王年間西臺遭遇糧食短缺甚至飢荒既情形。但糧荒除左受到自然力量支配之外,亦都可以係人為因素造成,例如糧食運送及貿易路線受阻而造成糧食短缺。總括而言,我地目前仍缺乏證據證明一場長度同嚴重程度足以導致青銅器時代大崩壞既旱災曾經發生過。當然,我地唔能夠排除響希臘以及其他近東地區發生規律性旱災既可能性,響青銅器時代晚期,呢d旱災放大左各國所面對既問題同困境,對邁錫尼以及各國政府造成日益沉重的壓力。如果西臺帝國越來越倚賴進口糧食供應,即使短期旱災造成既本土供應短缺,亦都會令確保來自海外既定期糧食供給不受干擾成為一個緊急既首要任務。而且如果其他因素既介入嚴重影響左哈圖沙中央政府維持帝國境內政治穩定既能力,咁乾旱造成既糧食短缺或者糧食運送路線受阻亦都好有可能發展成一場嚴重的人道主義危機甚至災難。除此之外,另一個理論認為造鐵技術既擴散導致更多人有能力掌握鋼鐵兵器技術,並以此推翻使用青銅兵器既近東諸國。呢個理論目前已經遭到反駁同不被學術界主流所接受。

系統性崩潰理論

青銅器時代東地中海的貿易路線:各文明古國既繁榮建基於貿易,而貿易需要行之有效既制度同穩定安全既環境。王權既衰弱削弱左經濟活動所需要先決條件,進一步加速左經濟同政治既崩潰

目前關於青銅器時代晚期近東各文明中心既衰亡有一個較多人支持既理論,叫「系統性崩潰」。響邁錫尼希臘,南斯.桑德斯(Nancy Sandars)提出複雜既商業活動需要穩定既政治環境同合理既安全而黎凡特及愛琴海既繁榮係建基響商業之上,商業運作需要多餘產品既海外市場,而邁錫尼王國既行政過於專注、過於倚賴中央集權既行政中心,呢點造成一個危機,因為區內日趨不穩定既局勢會導致經濟崩潰甚至整體社會既系統性崩潰。普遍上黎講,王權係青銅器時代長距離貿易最基本既排他性代理人,王權既崩潰意味住貿易促進者既消失,因為國王、文書官、外交使節、王室商人等既消失對整個營商環境造成一場重大危機。除此之外,貿易所倚賴既政治同司法系統既崩潰,包括司法保障、同盟條約、軍事保護、金融保障、信用證明等等促進貿易同商業活動既制度(institutions)消失,都令到區內商業活動受阻進而導致經濟崩潰。但佢地本身都係一個普遍衰落同解體政治秩序既病徵而非根源。我地必須轉向其他理論已尋找經濟同政治崩潰現象既成因。

軍事以及技術改變理論

學術界另一個理論提出,戰爭模式既改變或者係造成災難既原因,因為武器同作戰模式既創新令到蠻族突然間擁有對歷史悠久文明中心既戰略優勢。呢個理論認為位於利比亞、巴勒斯坦、以色列、呂基亞同希臘北部既「蠻族」擁有左製造標槍、長劍及盔甲等等武器裝備既能力,加上佢地既步兵有數量上優勢,佢地最終壓倒左基於馬拉戰車作戰既文明古國,並成功襲擊、掠奪、摧毀呢d古國富裕既宮殿同城市。但呢個理論都有佢既問題,即使我地接受呢個理論或者佢既其中一個版本,我地最基本既一個疑問仍然係懸而未決:到底係乜野力量削弱左呢d文明古國到一個地步佢地冇能力再抵抗外敵既入侵,並最終導致整個文明既崩潰呢?因為長期以來文明古國都面對蠻族既敵人,並一直有能力穩固地抗擊佢地既入侵,到底係乜野令到佢地突然間失去一切戰略優勢?戰鬥模式既改變,或者使用武器既改變,即使佢地有可能係歷史上有咁既可能,但呢兩個講法並無合理回答到呢個問題。

古文明內部衰落理論

到底我地應該如何從衰亡既各國國內因素尋找佢地崩潰既原因?從我地咁多集內容對西臺史既討論,我地可以見到西臺歷史上係發生過唔少因內部政局動盪而導致外部勢力入侵既情況,呢個情況並曾經一度導致西臺帝國處於亡國既邊緣。響穆爾西里一世(Mursili I)遭到刺殺之後,王室內部對王位既爭奪曾經一度將西臺帶到崩潰邊緣。但呢個情況因強勢既領袖鐵列平上臺而得到解決,佢對團結帝國國內勢力既決心終於將局勢化險為夷。哈圖西里一世同鐵列平都曾經講過,只要西臺帝國內部足夠團結,呢個國家就有能力對抗一切外來的威脅同侵略。而如果西臺國內積弱同分裂,外來既敵人就有機可乘。直到1980年代初期,歷史學界一直相信西臺既新王國(New Kingdom)時期比起古王國(Old Kingdom)時期政治上明顯較穩定,而哈圖西里三世政變推翻烏希.圖哈合只係一個例外而非常態,直到帝國覆亡為止,大部分王位既繼承都響和平而有序既情況下完成交接。但響從1980年代到近年既新發現,尤其係青銅板銘文以及卡隆塔粘土印章既發現,逼使我地要重新審視呢個觀點既正確性,以及重新考慮帝國晚期的文獻記載。即使響青銅板銘文發現之前,Singer曾經評論道:「響並無低估外敵勢力響西臺衰亡所扮演既角色呢個前提下,我認為更多既比重應該放響西臺內部既衰落同解體之上。」從圖哈利瓦四世以及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既文獻中我地發現,西臺既王權正遭受國內勢力持續既威脅同挑戰,尤其係王室內部既威脅。即使最後幾位西臺國王花唔少心思響鞏固自己既權力之上,威脅並無解除,而持續既威脅嚴重削弱左國王響民眾同官僚眼中既權威,並令王權變得不穩。從西臺面臨既叛亂同附庸國既離心趨勢可以見到西臺王權既衰落,兩者響蘇庇路里烏瑪二世任內都成為令哈圖沙當局頭痛既問題。如果一個國王連響國內穩固自己既權力都做唔到,附庸國又點可能對佢保護附庸國免受外國入侵同內部威脅有信心呢?如果係咁既話,佢地又有咩誘因繼續成為哈圖沙既附庸、繼續忠於西臺帝國呢個搖搖欲墜既宗主國呢?雖然我地尚未能夠證實哈圖沙王權衰落既同附庸國既反叛之間有直接關係,呢個可能性不應該被抹煞,尤其係有哈圖西里一世同鐵列平時代既前車之鑑。

當我地響追尋西臺帝國最終崩潰既確切原因之際,我地必須清楚小心不應該將原因過於歸咎響某一系列外來或者內在既因素之上。而事實上邁錫尼多個文明中心係響同西臺以及其他近東文明中心一同被毀滅,亦為一系列廣泛既混亂同災難將希臘以及整個近東世界主要文明中心摧毀呢個講法提供證據。因此我地又回到長期又嚴重既旱災、海上民族軍事上既橫掃整個近東世界,又或者系統性崩潰呢d理論之上。雖然我地要小心希臘既文明沒落同其他國家既衰亡模式有顯著既分別,但如果我地因此認為兩者之間並無關係就明顯唔令人信服,因為咁冇可能解釋到公元前13世紀末12世紀初各國崩潰響時間上既吻合同其他相似性。即使如此,由於邁錫尼同西臺響公元前13世紀缺乏直接接觸呢個事實,我地現在仍應該避免提出兩者衰落既共同原因去解釋兩個地區響同一時間文明既覆亡。

哈圖沙的末日

考古學家手頭上有既西臺歷史紀錄響蘇庇路里烏瑪二世任內戛然而止,呢個日子好可能同埃及拉美西斯三世在位的時代相重疊,因為拉美西斯三世既銘文中有寫道西臺係遭到海上民族襲擊而毀滅既眾多國家之一。考古結果顯示哈圖沙多處遭到縱火破壞既證據:響大皇宮、上城區以及下城區既神廟群、以及沿城牆區域都有被烈火焚燒既證據。因此有歷史學家提出哈圖沙呢個西臺首都係遭到一次大規模既火災以及暴力的毀滅。然而目前哈圖沙考古主任Seeher博士既結論就冇咁戲劇性。佢既理論認為哈圖沙係逐步被廢棄既,首先西臺王室以及王宮內既高級官僚離開呢座城市,佢地帶走左城內值錢既物品以及西臺帝國最後既歷史記錄檔案。佢地咁做既理由明顯係因為認定呢座首都既衰落已經不可挽回。好肯定城內既眾多建築確實係有遭到縱火焚毀既證據,但根據Seeher既理論,此時呢座城市已經係幾乎係一座已遭遺棄既空城。留響城內既居民只能夠盡佢地所能去保衛自己,從已離開既人遺留下來的東西中撿拾能夠利用既物資。哈圖沙既衰落、廢棄、以及最終既毀滅大約發生響公元前12世紀初,整個過程可能只係花左幾個月既時間。西臺既附庸國好可能都係同一段時間遭到滅亡既命運,而烏加里特滅亡既日子可能甚至更早。考古證據進一步顯示除左安納托利亞中部同西部之外,主要由胡里安人組成既東部同路維安人組成既南部都遭到從所有方向而來既入侵,難逃同西臺本土相同既命運。

此時我地仲有最後一個疑問:到底放火焚毀哈圖沙既人係邊個?會唔會係自西臺立國以來就已經困擾西臺既卡斯卡人,就好似曾經發生過既事一樣?我地知道如果係咁既話,西臺已經係一個內部政局嚴重不穩、國防資源被嚴重透支、通信同物資供應鏈受破壞、食物嚴重短缺既地方,而西臺既首都最終成為受害者。西臺史上最難纏既敵人、威脅從來都冇解除過既宿敵:卡斯卡人可能就看準呢個機會入侵,為苟然殘喘既西臺帝國補上最後一刀。到底卡斯卡人係咪扮演住呢個角色?我地唔知道。而放棄左西臺首都、帶住歷史學家眼中最關鍵既西臺最後歷史記錄泥板既王室同高官響逃出哈圖沙之後到底去左邊度?考古學家表示佢地既去向仍未明確,尚待考古學者繼續努力。

Saturday, 29 Dec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6)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埃及神廟牆上的海上民族形象,埃及係唯一一個被海上民族襲擊而幸存落黎既東地中海國家

海上民族(Sea Peoples)

傳統上學術界相信西臺帝國既最終崩潰係同一個稱為「海上民族」既大規模人口遷移相關,海上民族響公元前12世紀初橫掃整個東地中海,包括希臘、安納托利亞、敘利亞、巴勒斯坦地區以至埃及。響埃及樂蜀既哈布城神廟(Medinet Habu)牆上,法老拉美西斯三世(Ramesses III,公元前1186-1155年在位)年間既浮雕就以圖像生動咁表現出呢班海上民族響抵達埃及前所造成既混亂同破壞。銘文中提到外國在海島上暗中醞釀一場陰謀,突然之間諸國同一時間移動及散落四方,冇一個國家可以響佢地面前站得往腳,包括赫梯、卡爾凱美什、阿札瓦、塞浦路斯,都逐一被剪除。佢地響阿摩利建立在一個大本營,並使其變得荒涼且無人煙,呢個地方既變化史無前例。而且佢地正向著埃及前進,並響佢地前方預備好火焰。佢地的魔爪伸張到世界的盡處,而佢地既心裡面堅信自己既計劃會成功。一封從烏加里特末代國王Ammurapi發出的書信為呢場席捲吞噬整個古代近東世界的危機提供進一步既證據。呢封信係對塞浦路斯國王求援信既一個戲劇性既回應,佢強調左烏加里特所面對的危急處境。
「我父看啊!敵人既船隻到來,我的城市遭到焚毀,佢地響我的國家做盡壞事。難道我父不知道我的軍隊同戰車全部都響赫梯地方,而我的船隻全部都響盧卡地方?因此,我的國家已經被遺棄只能靠自己。我父應該要知道,敵人既七艘船已經來到並為我們造成嚴重既破壞。」
Ammurapi向卡爾凱美什既總督求援,但後者可以做既只有提供鼓勵同安慰,並提供一些建議:
「關於你寫比我既內容『敵人既船隻已經響海度』,你必須保持鎮定。事實上響你果部分,到底你既軍隊同戰車響邊度?難道佢地唔係駐紮響你附近?不?響敵人後面,邊個響度壓逼緊你?建造壁壘圍繞你既城鎮,讓你既軍隊同戰車從此進入城內,並在此堅決地等待敵人。」

烏加里特國王所面對既形勢漸漸變得絕望,尤其係當佢見到佢派出去抵抗敵人既戰船同船員竟然公然叛國,唔單止冇完成佢地被委派執行抗擊敵人既任務,仲反過來聯同敵人合流夾擊本國。因此塞浦路斯既總督Eshuwara響一封緊急外交書信中提醒烏加里特國王,關於敵人既問題上,來自烏加里特既人同船隻有份參與呢d敵對行動。現在Ammurapi面對既敵人包括佢自己國家既軍人。到左呢個地步,烏加里特已經可以話宣佈玩完,因此可能對於烏加里特既軍民而言,不能擊敗敵人就加入佢地,加入敵軍遠比共赴國難成為烏加里特最後而不可避免滅亡既受害者,係遠遠黎得吸引既選擇。毫無疑問,青銅器時代晚期既終結,歷史學家稱之為「青銅器時代大崩壞」(Bronze Age Collapse)既時期,係伴隨災難性既混亂同崩潰,而好多古老既文明中心因此消失響歷史長河入面。但問題係到底係咩導致呢個崩壞?要負上全責既到底係咪我地統稱為海上民族、進擊既北方野蠻人?到底海上民族係咩人?佢地又係從邊度黎?傳統上學術界相信佢地係從安納托利亞以北來的蠻族入侵者,佢地橫掃整個近東世界:屠殺、掠奪、摧毀沿路上一切遇到既阻礙,就好似青銅器時代版本既匈人同哥德人一樣,後者既大規模遷移被認為係摧毀左古典時代地中海文明既元兇,直至埃及成功阻止佢地既進攻為止。但呢個理論,即係一班嗜血既北方野蠻民族入侵者摧毀歷史悠久既、先進既文明一個講法,至今已不再被學術界所廣泛接納。我地必須仔細地重新審視手頭上所有既證據,先至可以總結海上民族真正身份同佢地響青銅器時代大崩壞中所扮演既角色。

公元前約1200年海上民族響東地中海的移動路徑

從海上而來的襲擊響當時並唔係d咩新鮮事,響公元前14世紀埃及法老阿肯那頓(Akhenaten)就曾經寫信比塞浦路斯國王投訴盧卡地區對埃及沿岸進行既海盜行為,佢指控塞浦路斯人同呢班海盜同流合污。但塞浦路斯國王否認責任,並聲稱佢本國都係盧卡地區海盜既受害者。呢班海盜所使用既係打了就撤的戰術(hit-and-run tactic),乘坐小船抵達海邊城鎮,搶掠並將之焚毀(就好似襲擊烏加里特既七艘船一樣),並響正規軍趕到之前撤退。史學家亦都知道拉美西斯二世(Ramesses II)期間埃及沿岸城鎮遭到從Sherden來的海盜襲擊,呢班海上既侵略者從阿蒙霍特普三世就開始活動,並將響海上民族既名單中再次出現。從銘文中我地知道Sherden海盜長期困擾埃及呢個問題。響呢單襲擊事件中,拉美西斯成功趕走左呢班海盜,但來自海上既壓力一直都響度上升。而響佢兒子且繼承人麥倫普塔(Merneptah,公元前1213-1204年在位)年間,尼羅河三角州持續受到有系統既襲擊。響一份卡納克神廟牆上既長篇銘文中,麥倫普塔就記載左同一大批入侵者之間既衝突。入侵者包括曾經攻擊過尼羅河三角州既利比亞人,佢地既入侵好可能係受到當地既肥沃同富裕吸引犯案。現在,佢地團結響利比亞首領邁耶(Meryre)手下,並獲其他海外民眾加入。響同利比亞人密謀合作襲擊埃及既外國人當中,我地提到過Sherden人,佢地自從阿蒙霍特普三世期間已經響區內活躍,並且有可能響青銅器時代晚期佔領西地中海的薩丁尼亞島(Sardinia)。Shekelesh係另外一類外國人,佢地有可能從安納托利亞而來,並且有可能好似Sherden人一樣向西移動並定居響西西里島。盧卡人係響西臺文獻中多次出現既角色,佢地響阿肯那頓在位期間侵襲塞浦路斯同埃及。Teresh人有可能就係後期希臘文獻中的提拉人(Tyrsenoi),並有可能係南意大利伊特魯里亞人(Etruscan)既祖先。Ekwesh就通常都被認為係西臺文獻中既阿希瓦華人,即邁錫尼希臘人。

麥倫普塔既卡納克銘文記載左埃及法老成功將呢批入侵者驅逐出去的歷史,然而,呢場戰爭只係後期埃及第二十王期第一位法老拉美西斯三世(Ramesses III,公元前1185-1154年在位)年間更大規模入侵既前奏。根據佢在位期間的歷史記錄,拉美西斯必須面對從北方沿陸路或海路而來的侵略者。拉美西斯在位第五年,佢同利比亞人打仗,第八年,同海上而來的敵人打,第十一年再一次同利比亞人打。關於呢段歷史我地有兩份文字記載,一份係哈布城神廟牆上既銘文,另一份係拉美西斯三世兒子且繼任人拉美西斯四世年間完成既哈里斯大紙莎草。哈里斯大紙莎草共有1500行文字,覆蓋拉美西斯三世的整個任期,係埃及史上最長既紙莎草文獻。文獻中提及到既海上民族細分有Peleset、Tjekker、Shekelesh、Weshesh以及Denyen人,當中只有Shekelesh人響麥倫普塔年間有出現過。海上民族當中最著名既Peleset人,歷史學家現在相信可以同最終定居於巴勒斯坦地區既非利士人劃上等號。至於Denyen人就好有可能係安納托利亞南岸既基利家有關。拉美西斯哈布城神廟上既銘文深刻地描繪法老如何費勁地準備面對敵人,以及決定性地擊敗敵人呢段歷史。我地要強調既係呢d侵略唔單止係單純既軍事行動,而係伴隨住人口從水路或陸路既大規模流動發生,佢地跨國遷移以尋找新的地點定居。佢地沿黎凡特的海岸線一路向南,橫掃巴勒斯坦地,直到去到埃及本土海岸先被法老的軍隊阻止。我地現在要仔細考究呢d入侵者既身份,以及解釋佢地同青銅器時代大崩壞既關係。「海上民族」呢個名詞係十九世紀考古學家用黎描繪埃及記載中跨過海洋既入侵者,自此之後呢個詞就經常被歷史學家同考古學家廣泛使用。然而,呢個係一個帶誤導性既術語,因為海上民族既來源並不一定來自海島或沿岸地區,而佢地既活動範圍亦不僅限於沿岸地區,而係橫掃整個古代近東世界。

拉美西斯三世響埃及神廟牆上既海上民族浮雕

關於海上民族既來源,係一個史學界爭議不休既議題。海民當中響麥倫普塔期間入侵埃及既盧卡人來源可以追溯到安納托利亞,至於拉美西斯三世年間出現既Denyen人、甚至埃及列表中出現過既民族亦都好可能一樣係安納托利亞西部既人。Teresh則有機會係後期希臘史學家希羅多德記載中出現既呂底亞人。史學家相信Ekwesh人有可能同阿希瓦華相同,即係邁錫尼各行政中心崩潰並失去對小亞細亞控制力後留低響安納托利亞西部的希臘遺民。Peleset亦都可能係安納托利亞西部人,更甚者有人將Tjekker同希臘語中的Teucer等同,即係特洛伊人祖先既名字Teucri近似。但呢個純粹係考古學家既猜測,並無實質既考古證據支持。雖然如此,安納托利亞西部有可能提供海上民族對外擴張既起源,因為呢一帶係青銅器時代中央集權國家統治結構最先崩潰既地區。自從哈圖西里三世開始,西臺對當地既控制已經受到動搖,而圖哈利瓦四世年間,邁錫尼希臘亦都失去對該區既控制。外國對該區既控制可能引起原居民既反感,西臺同邁錫尼希臘對小亞細亞既統治某程度上為當地提供穩定既局勢,確保附庸國響一段有限既時間期間獲得宗主國既保護。然而另一方面,宗主國對小亞細亞地區既民族政策亦都令到當地人口漸趨不穩,因為西臺既慣例係將反叛附庸國的人口大規模遷移到另外一d地方,呢點令到被逼遷移者不滿,並設法逃離西臺控制,到別的王國尋求政治庇護。西臺同希臘之間既緊張局勢亦都放大左呢d未解決既問題。當西臺同希臘既勢力消失之後,人口大規模既移動變得冇人可以阻止,因為本土既統治者已經唔能夠再向宗主國求援同提供保障。響一個越來越唔安全同不穩既局勢之下,可能導致更多人放棄本土並開始向其他地方遷移,尋找新的落腳之處。呢批人本身並唔係導致青銅器時代大崩壞災難既成因,而係同青銅器時代晚期各大帝國慢慢解體有關,並且有可能係受害者都唔定。響呢段時期各國混亂既政治環境之下,佢地選擇左尋找新的土地居住,並有可能響呢個過程中加快左各大帝國分崩離析的腳步。

關於海上民族,仲有好多關於佢地既本質、規模同時長仍然成謎同引起學術界無休止既討論。然而關於佢地係參與經精心計劃既一場軍事行動呢個講法至今已難站得住腳。相反,佢地好有可能係一班冇秩序、群龍無首既暴民,因應唔同情況下組成聯軍進行掠奪以至更有秩序既軍事行動,就好似科幻小說中核戰過後世界中到處流浪掠奪既團體。關於海上民族係有紀律同秩序既軍事呢個印象,主要係來自拉美西斯既紀錄。然而呢d歷史記載既可靠性響最近受到學術界質疑。有學者就認為拉美西斯響神廟牆上的浮雕係將一場漫長、分散既遊擊戰描繪成一場大規模既單一戰役,以誇大佢響軍事上既成就作宣傳目的。呢種統合記載方式減低左埃及方面歷史記錄既影響力,並顯示埃及所取得既軍事成就遠不如浮雕上所宣傳既規模。但至少佢提供左讓史學家接近真相既機會。同樣令歷史學家失望既係關於人口大規模遷移既考古證據缺乏,文獻記載同考古發現指向一個結論:敘利亞、巴勒斯坦好多聚居地既定居史響公元前1200年附近出現斷層。但係我地唔知道到底呢d城市既毀滅到底關邊個事,埃及人、以色列人或者海上民族。至少響黎凡特而言,公元前13世紀城市既毀壞到底係海上民族需要負責,抑或入侵既希伯來人,叛亂既迦南人呢點,清楚顯示出我地缺乏證據同難以下結論呢個事實。

Tuesday, 25 Dec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5)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西臺末代國王蘇庇路里烏瑪二世(Suppiluliuma II)既雕像,公元2012年響土耳其出土

哈利瓦四世之子:阿努瓦達三世(Arnuwanda III)

當西臺國王圖哈利瓦駕崩之後,西臺國王既位置落到其兒子阿努瓦達身上,是為阿努瓦達三世(Arnuwanda III)。然而阿努瓦達三世登位不足一年就身亡,因此他響西臺編年史既王表中只係一個轉瞬即逝既註腳。除左有佢名字既粘土印章,同埋一份佢繼任者加冕大典既誓詞,我地搵唔到更多關於呢位國王既記載。阿努瓦達三世並無後代,因此當佢死後西臺王位落到圖哈利瓦另一位兒子,阿努瓦達三世既兄弟蘇庇路里烏瑪二世(Suppiluliuma II)身上。兩份歷史文獻記載左對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既效忠誓詞,誓詞有可能係佢登基時所寫。其中一份誓詞記載左響佢兄弟阿努瓦達三世在位期間西臺的混亂局勢:西臺各地都有發生叛亂事件,但蘇庇路里烏瑪二世並無加入。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明確表明不會以一己私心奪取王位,而係會保護佢兄弟既兒子。但由於阿努瓦達三世無後,甚至連懷孕既妻子都沒有,因此佢先登上西臺王位。呢場叛亂好有可能代表著王室內部既鬥爭,因為王室各分支都聲稱自己擁有西臺王位既合法繼承權,而呢個問題一直都冇得到解決。事實上我地可以從一份文書官既誓詞見到呢點,誓詞中起誓者宣佈只會承認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既兒子為合法王位繼承人,而不會承認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穆爾西里、穆瓦塔尼以及圖哈利瓦的後人作繼承人。無論發生叛亂既原因係咩都好,西臺本土既騷亂同離心已經嚴重阻礙左西臺國王有效地面對外在威脅既能力。對於呢位新上任既國王而言,維持西臺國內政治穩定係佢登位之初既首要任務,而大部分殘存既泥板文件顯示佢維持國內秩序既決心。除此之外,佢亦都將唔少精力放響建設記念佢父親圖哈利瓦既神社以及其他宗教建築之上。歷史學界認為呢個係一個正在衰落文明既典型政策,除左反映國家既自信同安全正逐漸被削弱之外,西臺國王亦都係響用盡武力同權力等一切可行手段無效之時向神明祈求,希望獲賜下拯救。

當時,西臺既附庸國地區需要呢位國王逼切既關注。呢d國家既國王同樣面臨公開既反抗同叛變,證據可以從一封寫比烏加里特國王既書信中可見。烏加里特的國王並無響西臺新任國王登基時獻上祝賀同承諾忠誠。我地知道蘇庇路里烏瑪二世並無直接參與到敘利亞事務之上,而管理敘利亞既任務就落在其他人,包括卡爾凱美什總督塔米.圖哈合,即伊尼.圖哈合之子身上。考古學家發現左蘇庇路里烏瑪二世同塔米.圖哈合之間條約泥板殘件,但由於泥板嚴重破碎,歷史學家並未能從中得知塔米.圖哈合既實際工作同責任,有可能佢將卡爾凱美什當作一個獨立國家黎管理。我地知道佢其中一件做過既事係監督西臺公主Ehli-Nikkalu同烏加里特國王Ammurapi之間既離婚協議。不幸既係,我地並唔知道佢地點解要離婚,但我地知道一個附庸國同西臺公主離婚係史無前例既事件。從呢件事上我地可以見到響西臺帝國末期,西臺及其附庸國日益不明朗的關係,以及附庸國日益對其宗主國缺乏尊重既事實。

安納托利亞西部的最後戰役


南堡(Sudburg)蘇庇路里烏瑪

雖然西臺帝國晚期帝國面臨內憂外患,哈圖沙中央政府應對地方分離勢力的能力被大幅削弱,但光天化日下的叛亂仍不能被哈圖沙當局所容忍,對西臺敵對既勢力無可避免會遭到軍事報復。其中一個例子響1988年哈圖沙城大皇宮所在衛城山南面既「南堡」(Sudburg)一個宗教場所兩個石室其中之一既銘文中被學者發現。二號石室岩壁上有浮雕,清楚顯示有一位神祇以及一位叫蘇庇路里烏瑪既國王,除此之外仲有與之相連既聖書體文字銘文。呢個宗教場所曾經被學者廣泛認為係國王既陵墓,但目前學術界主流相信佢係西臺文獻中所述既kaskal.kur:意即冥界既入口。根據霍金斯既翻譯,呢段銘文記載左西臺國王對安納托利亞西南面盧卡地區(Lukka)五個小國既征服同吞併。如果呢個翻譯同解讀正確,咁就意味住即使圖哈利瓦竭盡所能維持西臺西部疆土既穩定,當地附庸國的混亂局勢仍然係困擾哈圖沙政府既重大問題。至於我地可以從佢兒子既征服中得到一個點既結論?從呢件事我地相信即使面對國內外嚴峻既局勢,蘇庇路里烏瑪二世對待西部領土安全同維持當地控制權既態度仍然堅決。此外,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既西部戰爭目的在於確保西臺本土南面同東南面大後方既戰略緩衝地帶有能力抵抗從西邊而來的侵襲。由於位處南部海岸線上既達塔薩脫離西臺控制並與西臺敵對,呢d侵襲既風險因而顯著上升。事實上,銘文甚至宣稱西臺軍隊重新征服並吞併達塔薩。到底達塔薩響呢段銘文中所述既事件中扮演有幾廣泛既角色?響近年有學者提出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既主要敵人只有一個,就係達塔薩,因為達塔薩侵略銘文中提到原本屬於西臺勢力範圍既地區,蘇庇路里烏瑪二世被逼出軍重新征服南部既疆土。通過咁樣做,佢必須處理既唔係幾個互不相干既叛亂,而係一個有明確定義既單一敵人。呢個敵人通過對西臺敵對既行動,企圖削弱甚至將西臺既影響力逐出南部。響接下來的討論中,我地將會嘗試厘清呢個敵人既真正身份。

西臺本土面臨糧食短缺?


埃及法老麥倫普塔(Merneptah)美西斯二世(Ramesses II)的繼任人

圖哈利瓦四世期間,西臺因為卡隆塔發動政變奪取王位以及圖哈利瓦後來的反攻而失去對達塔薩的控制權。無論卡隆塔既命運如何,蘇庇路里烏瑪二世對達塔薩既征服清楚顯示達塔薩從西臺領土中分裂出去並公開與西臺呢個前宗主國敵對的歷史事實。蘇庇路里烏瑪二世不能容忍呢個情況發生,其中一個最主要原因係西臺重要既港口城市烏拉(Ura)同達塔薩邊境地理上相當接近。記得之前提過烏拉係埃及同迦南糧食運送到西臺本土既其中一個最重要既中轉港口,特別響西臺本土糧食短缺既時候,維持運糧路線暢通無阻顯得特別重要。因此,烏拉既地理位置響戰略上非常重要。只要佢一日響一個獨立甚至跟西臺公開敵對既政權手上,西臺同埃及、敘利亞之間的商貿來往就有可能因而受到干擾甚至截斷。響上一期既內容我地提到西臺越來越倚賴海外進口的糧食,呢個倚賴響西臺帝國存在的最後數十年好可能日益嚴重。響圖哈利瓦年間既幾份歷史文獻都顯示出進口糧食對西臺越來越重要。響埃及,拉美西斯二世既繼任者法老麥倫普塔(Merneptah)響佢既卡納克銘文中記念對利比亞人的戰爭勝利,文中提到佢必須向西臺出貨糧食「以維持西臺地方的生命」。另一份歷史文獻係一封由哈圖沙當局寫比烏加里特國王尼克馬杜三世(Niqmaddu III)或Ammurapi的書信,信中要求對方出動運糧船以及船員將2,000kor,即450噸既糧食由穆克什(Mukish)運到西臺港口烏拉,並嚴厲警告對方不得借故扣留船隻。呢封信中既語氣係嚴肅且強烈既,並向烏加里特施壓讓糧食的運送不得有誤,因為信末提到「此事生死攸關」。呢封信進一步提供西臺極度倚賴海上糧食運送路線既呢個證據。

蘇庇路里烏瑪二世的海戰


CTH121號泥板,楔形文字記載左蘇庇路里烏瑪二世塞浦路斯發動既海戰,亦都係人類歷史上最早既有記錄海戰

好有可能由於西臺響東地中海海上運糧路線日益受到外敵威脅,造成左蘇庇路里烏瑪二世發動西臺史上唯一一次響塞浦路斯近岸地區所打既海戰。關於呢次海戰既資料記載響兩塊西臺楔形文字泥板之上。其中第一份文件記載左圖哈利瓦四世既塞浦路斯戰役,成功將呢個島國歸入西臺管治之下。至於第二份文件同第一份一樣都係聖書體銘文既楔形文字抄本,佢記載左三場海戰戰役同其後一場陸上戰役,而戰役中與西臺軍隊作戰既係「來自阿萊西亞的敵人」。
「我父與我,我,蘇庇路里烏瑪,偉大的王,立刻橫渡大海。阿萊西亞的戰船響海中三次與我作戰,而我將佢地打敗;我繳獲佢地既戰船,並將之在海中縱火焚毀。但當我抵達旱地之時,來自阿萊西亞的大批敵人前來跟我作戰。」(CTH 121號泥板)

從呢份記載中,我地好清楚見到圖哈利瓦先前既塞浦路斯戰役只達到短期既效果,呢座島國只係暫時受到西臺所控制,而佢既兒子必須將同一件事重新再做一次。但歷史學家唔清楚兩人所面對既敵軍到底係唔係同一批人,亦都唔清楚佢地係咪塞浦路斯本土居民,或者係佔領塞浦路斯或者以塞浦路斯港口為活動基地既外地人,又或者是否同我地稱之為「海上民族」(Sea Peoples)既勢力有關。無論西臺敵人既真實身份係邊個都好,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既行動戰術上都係成功既。當然西臺本身應該並無常備海軍,西臺人打呢場海戰既成功好大機會係要倚賴擅長航海既附庸國,例如烏加里特的幫助才能成事。響烏加里特最後幾位國王統治下,呢個附庸國似乎為陷入困境既西臺帝國提供左唔少既幫助。當災難最終降臨之際,佢只係公元前12世紀初期降臨響近東世界眾多災難既其中之一,而要為文明大規模崩潰負上主要責任既,正正就係所謂既「海上民族」。

Thursday, 20 Dec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4)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哈圖沙上城區(Upper City)既神殿區,考古證據顯示此區曾經遭到破壞

哈圖沙再次發生政變?

記得之前提過圖哈利瓦四世個死黨卡隆塔(Kurunta),佢係穆瓦塔尼二世既兒子、圖哈利瓦既表兄弟。卡隆塔同圖哈利瓦一齊長大,手足情深,哈圖西里三世甚至因為兩人既緊密關係傾向讓圖哈利瓦繼承王位。長大之後圖哈利瓦為卡隆塔提供左好多優待,卡隆塔響西臺帝國國內位高權重,但我地仍然有一個好大既疑問:到底卡隆塔會唔會滿足於佢所擁有既地位?佢到底仲肯唔肯滿足於對圖哈利瓦忠誠既回報,而放棄自己奪取王位既機會?無論圖哈利瓦點樣優待佢同提升佢既威望都好,點解佢要滿足於作為一個附庸國的國王?特別係如果佢相信自己先係西臺王位合法既繼承人、而又有咁既手段同軍力去做呢件事。到底響歷史上,佢有冇實行呢個政變既計劃?呢個問題既答案或者可以響近年考古學界響哈圖沙城遺址出土的粘土印章中一見端倪。響一枚粘土印章上就印有「卡隆塔,偉大的王,拉伯尼納,太陽我父」既王室銘文,而響今日土耳其康雅西南邊17公里既哈蒂(Hatip),一幅岩石上既浮雕出現「卡隆塔,偉大的王,英雄,穆瓦塔尼之子,偉大的王,英雄」。關於呢兩件文物既解讀指向一個顯而易見既結論:卡隆塔曾經響哈圖沙稱王。要做到呢一點,佢肯定使用左武力,將王位從其表兄弟圖哈利瓦的手中奪走。

呢場政變到底係幾時發生?歷史學家相信佢發生響圖哈利瓦登位之後既多年,響佢面對亞述遭到軍事上既挫敗之後,卡隆塔可能相信奪取西臺首都既時機已經成熟。根據考古學家Neve教授指出,考古證據顯示哈圖沙既部分響圖哈利瓦年間遭到破壞,包括城牆同神殿區都有破壞既痕跡。學者相信如果推論正確既話,呢d破壞好有可能係卡隆塔的叛軍同忠於圖哈利瓦的軍隊響城內爆發衝突所造成既。但即使卡隆塔成功謀朝篡位,佢既成功係短暫既,因為圖哈利瓦成功反擊並重新奪回王位,並且響好短既時間之內開始響哈圖沙城內開始一項規模龐大既重建工作,特別係上城區。關於呢次政變既文獻證據係模糊並稀少既,我地並無清晰確鑿既證據證明卡隆塔呢場政變發生過。呢個有可能係因為當西臺帝國接近衰亡既數十年間,我地缺乏關於西臺史既文獻記錄。但同時亦都有可能係當卡隆塔既勢力被打敗之後,圖哈利瓦嘗試有系統咁剷除關於卡隆塔奪位之前事業記載既一切痕跡(類似後來羅馬帝國既「記錄抹消」刑罰)。而有關於卡隆塔同圖哈利瓦立約既青銅板銘文,佢響哈圖沙Yerkapı城門既行人路之下被發現,亦都為呢個理論提供左支持。Neve教授提出理論,指圖哈利瓦響重掌政權之後,故意將青銅板埋響新建既行人路地底,一直到公元1986年考古學家先至將佢挖出重見天日。根據Neve所講,咁係為左隱瞞卡隆塔同圖哈利瓦曾經緊密合作既所有痕跡同證據。

響任何情況之下,關於哈圖沙城內發生一場武裝政變既理論,直到有更多直接證據之前,至今仍流於猜想。關於卡隆塔「偉大的王」的稱號有可能有其他既解釋,例如佢唔止係自稱達塔薩的偉大的王,並被哈圖沙當局所容忍,而係呢個稱號係完全合法並可能係由哈圖沙王室既最高領導所授予。但無論卡隆塔銘文既解釋如何,卡隆塔本人的最終命運一直都係一個謎。如果佢真係曾經發動左一場政變,佢將會好似烏希.圖哈合一樣終身流亡海外。佢唔可能會再被委任為達塔薩之王,事實上關於西臺同達塔薩之間既關係仍存在一個好大既問號。如果穆瓦塔尼的確有第三個兒子烏米.圖哈合,咁我地就可以好肯定圖哈利瓦響《烏米.圖哈合條約》中將佢委任為達塔薩既總督,並取代卡隆塔既地位。但亦都有另一個理論認為,烏米.圖哈合係卡隆塔既另一個名字,咁我地就唔知道達塔薩響卡隆塔統治之後變成點樣,但好有可能圖哈利瓦失去對達塔薩既控制權。我地亦都有更新既,但間接既證據,顯示達塔薩有可能從西臺分裂出去,並且成為西臺帝國公開既敵人。關於呢個議題,請容我稍後既篇幅中再深入探討。

西臺糧食短缺問題及對塞浦路斯(Alasiya)既征服



西臺響全國各地所面對既軍事威脅令圖哈利瓦好難確保佢既軍隊長期保持全部實力以及高度戒備狀態,並隨時預備好響西臺遭到敵人攻擊的時候被派遣到國土邊疆執行任務。響咁既大背景下,令歷史學家詫異既係圖哈利瓦竟然無考慮到軍力過份分薄既問題,就派軍前往塞浦路斯島執行征服既任務。關於塞浦路斯之戰既記載出現響佢兒子蘇庇路里烏瑪二世既一塊泥板之上,呢塊泥板係兩份路維安聖書體銘文既楔形文字抄本。第一份抄本出現響圖哈利瓦既雕像之上,記念圖哈利瓦征服塞浦路斯以及向佢地徵收貢品既記載:「我捕獲阿萊西亞(塞浦路斯)的國王、以及佢既妻兒。我帶走所有既物品,包括金銀同俘獲的人口,我將佢地帶回哈圖沙。我奴役阿萊西亞呢個國家,並要求佢地進貢。」一系列貢品既類別,包括黃金同紅銅,響銘文後面既列表上被列出。到底呢場戰爭既戰略目的係乜?圖哈利瓦到底想從呢場戰爭中得到咩利益?呢個係一個好重要既問題,尤其係呢場戰役虛耗左本來防守響西臺本土既軍力。西臺國王響過去都聲稱過擁有塞浦路斯既主權,但佢地對呢座島既控制好多時都只係流於名義上,並明顯倚賴航海業發達既附庸國例如烏加里特去達到目的。圖哈利瓦好明顯有重要既實際考慮去合理化呢場戰爭。

響歷史學界有一個流傳廣泛既理論,指西臺帝國末期遭遇一場嚴重且漫長的糧食短缺危機甚至飢荒。到底糧食短缺既問題係唔係部分學者講得咁長期同嚴重係一個仍存在爭議既議題,但現有既證據都指向西臺越來越倚賴外國既糧食,而呢個問題自哈圖西里三世在位期間開始惡化。西臺既糧食供應主要倚賴埃及同迦南地區,響呢兩個地方生產既糧食會經烏加里特既港口轉運到安納托利亞南部基利家既西臺港口烏拉(Ura)。響哈圖西里三世期間,一位西臺的王子親自出訪埃及,呢位王子既名叫做哈斯米.沙魯瑪,佢既任務係組織將糧食運返西臺本土。響過去,學界認為呢位王子係圖哈利瓦,而哈斯米.沙魯瑪係佢出生時既本名。但根據青銅板銘文,我地知道圖哈利瓦之外有另一位王子個名叫做哈斯米.沙魯瑪,呢個人好肯定就係出使埃及組織糧食運輸既果位王子。自從哈圖西里同拉美西斯簽署《卡佚石和約》之後,來自埃及既糧食經黎凡特的港口運到西臺已經成為常態,而唔係作為應對飢荒既特例。西臺或許響其最後一個世紀期間嚴重倚賴外國進口的糧食,但到底呢個現象係唔係因為本土一場長期既旱災或者一系列既旱災,或者係由於徵兵抽調左本來用於農業生產既人口去左出征打仗,呢個仍然係一個疑問。關於呢點我稍後會作深入討論。響任何情況之下,只要來自埃及同敘利亞—巴勒斯坦既糧食供應可以填補到本土產量不足產生既缺口,呢個問題就唔會嚴重到足以影響到西臺帝國既存亡。但如果糧食貿易路線受到外來勢力威力,情況就唔同講法。而呢點正正有可能係圖哈利瓦進攻塞浦路斯既重要考慮。由於擁有豐富既天然資源如木材同銅礦,加上戰略上位置位於東地中海既東北角,塞浦路斯響青銅器時代末期響國際上既重要性正日益增加。對於外來的勢力佢係一個好吸引既目標,無論係結盟或者征服都係。如果佢被本土或者外來與西臺敵對既勢力所控制,佢係有可能威脅到從埃及或敘利亞到安納托利亞南部既糧食運送路線。我地並無關於塞浦路斯如何招惹到西臺入侵佢既記載,但我地明白圖哈利瓦不能容忍塞浦路斯威脅到西臺既糧食供應路線,又或者為敵對勢力既海軍提供基地威脅到西臺呢個核心利益。

到底從邊度黎既勢力會威脅到西臺既海上運糧路線?其中一個重要既外來敵人好可能正係埃及記錄中出現既海上民族(Sea People),亦都有可能係領土包括塞浦路斯以北安納托利亞既達塔薩,此時達塔薩可能已經同西臺反面並牽涉響與西臺敵對既活動中。如果係咁既話,圖哈利瓦既軍事行動達到左目標,佢成功響塞浦路斯建立左一個親西臺既政權,但呢場軍事行動長遠黎講並無穩固西臺響東地中海區內既控制權。響幾年之後,敵人又再一次響區內活躍,而圖哈利瓦的兒子蘇庇路里烏瑪二世被逼響塞浦路斯既海域打左一場海戰,去保護對西臺存亡日益重要既糧食運送路線。

圖哈利瓦四世既成就

大部分關於圖哈利瓦四世既歷史記錄都顯示西臺帝國正面臨日益嚴峻既內部同外來壓力,而呢位國王花左好多心機響外交同軍事上,去維繫呢個帝國既完整並阻嚇威脅要將帝國吞噬既外部敵人。毫無疑問,圖哈利瓦所面對既問題係複雜而影響深遠,一方面佢面對西部附庸國體系可能解體既威脅,另一方面要面對敘利亞區內野心勃勃既亞述帝國。而佢對塞浦路斯發動既軍事行動預示左東地中海地區響西臺帝國最後數十年間日益嚴峻既危機。響西臺本土,我地搵到關於附庸國局勢變得越來越混亂既證據,下地區響圖哈利瓦年間爆發叛亂,而達塔薩亦都可能脫離左西臺控制。西臺王室內部形勢亦都日益緊張,呢點係源於哈圖西里三世奪取王位之事,導致王室內各分支出現更多模仿佢挑戰現有王位的王室成員。

雖然面臨種種挑戰,圖哈利瓦四世亦都有佢既重大成就。響西邊,圖哈利瓦做到佢父親同叔叔都做唔到既任務:佢擊潰左塞哈河流域地區的叛亂,佢奪回左米利都既控制權,將邁錫尼希臘的勢力逐出安納托利亞,並且重新恢復左特洛伊國王既王位。Yalburt銘文為我地提供左佢響西部更多成功的戰役既證據。響東方,敘利亞的附庸國仍然處於西臺控制之下,而雖然西臺軍隊同亞述既戰爭中遭遇失敗,亞述的勢力亦都並未越過幼發拉底河攻擊西岸的西臺控制地區。事實上,雖然圖哈利瓦甚少直接介入敘利亞事務,我地從Shaushgamuwa條約等文獻中都知道佢承諾維持西臺對區內局勢的掌控。而響安納托利亞既南邊,佢對塞浦路斯既軍事行動係一個巨大既成功,並響短時間內恢復西臺對該區既主權。

響哈圖沙城內,雖然圖哈利瓦可能曾經短暫被其表兄弟卡隆塔推翻,但佢好快就恢復重掌大權。而叛軍對哈圖沙既破壞,亦都被圖哈利瓦大規模既重建計劃所掩蓋。特別重要既係上城區既發展,包括大規模既神殿建築計劃,而城市面積亦都因此而倍增。響呢段時間內,西臺首都成為左一座壯觀而令人印象深刻既大城,甚至可以被稱為古代近東世界其中一座最偉大既城市。響哈圖沙東北面一公里既Yazılıkaya聖所,佢同西臺人慶祝新年有關,呢個地方進一步提供關於西臺物質文化繁盛既證據。呢座聖所自從西臺立國之初就已經開始使用,但係佢既大規模翻修同擴建發生響哈圖西里三世同圖哈利瓦四世年間。圖哈利瓦為兩座石室岩壁之上增加左雕塑裝飾同聖書體銘文,而圖哈利瓦既形象亦都三次出現響壁刻之上,其中一次佢同守護神沙魯瑪一同出現。雖然呢d藝術概念受到左埃及藝術既影響,但壁刻上出現既胡里安神祇亦都顯示出自哈圖西里及其王后普多喜帕開始既宗教改革成果,呢個改革由圖哈利瓦四世完成。響佢既任內,聖所終於達成佢最終的形態,完整顯示出胡里安諸神以及西臺諸神,代表住現存西臺藝術既最高水平。圖哈利瓦留低既建設同成果甚至比西臺巔峰時期既諸王更多,而且更持久。從各方面黎睇,我地好難想像到呢位西臺史上排尾三位既國王期間呢個帝國響短短數十年內會最終步向不可逆轉既衰亡。

Sunday, 16 Dec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3)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亞述帝國(Assyria)浮雕

來自亞述的威脅重臨

西臺駐卡爾凱美什總督伊尼.圖哈合(Ini-Teshub)的名字,除左響前文提及過既烏加里特—阿摩利衝突中出現過之外,佢響敘利亞事務之中都曾經多次出現並扮演重要角色。伊尼.圖哈合係Shahurunuwa既兒子、Sharri-Kushuh既孫子,佢亦都係圖哈利瓦四世既表兄弟,佢作為卡爾凱美什第三任總督,係由哈圖西里三世年間已獲委任。伊尼.圖哈合響敘利亞所扮演既角色,尤其係作為地方附庸國之間既調停者同仲裁者,對於維持該區政局穩定至關重要,而敘利亞既穩定局勢允許西臺國王將精力集中響帝國既其他地方,維持西臺邊疆既和平同穩定。其中一個例子係關於達塔薩國王對其商人響烏加里特遇害要求賠償,呢個個案最終由伊尼.圖哈合裁定受害人應獲180謝克爾白銀既賠償額。除此之外,佢亦都直接負責伊瑪城(Emar)既行政,佢既地位由一件出土既粘土印章所證實。佢同哈圖沙之間既溝通同書信來往為我地提供左關於西臺及其地方附庸國之間事務既寶貴資料。伊尼.圖哈合亦都不斷向位於哈圖沙既西臺國王更新幼發拉底河地區既局勢發展,呢點對於維持西臺響區內既穩定局勢相當關鍵,尤其係面對日益強大亞述帝國野心既威脅。前國王哈圖西里三世既政策係希望維持同亞述之間既良好關係,避免同呢個新興大國直接衝突。但到左圖哈利瓦四世年代,佢似乎並不太願意維持既父親對亞述既態度,反而佢支持米坦尼末代國王沙圖瓦拉二世(Shattuara II)。即使沙圖瓦拉二世表面宣稱忠於西臺,但佢似乎亦都被指控私通亞述,到一個地步影響到佢對西臺既宣誓效忠。由於阿勒頗同伊蘇雅既國王聯合指控沙圖瓦拉,佢不得不親自寫信比西臺國王作出回應。呢兩位國王對佢既指控好可能有事實根據,而沙圖瓦拉亦都某程度上承認左。沙圖瓦拉所面對既係一個兩難既局面,佢被夾響兩個隨時都可能爆發大戰既大國之間,響佢寫比圖哈利瓦四世既回信中,佢將佢所面對既情況形容為被兩個債主壓逼既債仔,必需要應對最即時既挑戰。

當然,呢個情況並唔係維持左好耐,而佢既突然終結原因係一場暴力既衝突。亞述國王薩爾瑪那薩爾(Shalmaneser)對米坦尼作出最終的攻勢,並且佢聲稱佢徹底輾碎左對亞述既反抗並贏得最後勝利。佢攻陷並劫掠無數的城池,帶走數以千計甚至萬計既戰俘。而根據亞述皇家銘文,圖哈利瓦為米坦尼提供既援軍亦都被亞述決定性擊敗。當然,考慮到銘文既宣傳性質,佢既真確性,尤其係細節既描述難免會令人懷疑,但毫無疑問既係,亞述既入侵確實成為左壓斷米坦尼王國既最後一根稻草。如今,亞述既勢力已經響幼發拉底河東岸札穩陣腳。響咁既形勢底下,似乎西臺始終都係要面對同亞述直接衝突既可能性,因為亞述軍隊越過幼發拉底河入侵西岸土地似乎已經只係時間問題。然而正當形勢步入緊張既時刻,亞述國王薩爾瑪那薩爾既死訊傳來,公元前1233年,王位由佢既兒子圖庫爾蒂.尼努爾塔一世(Tukulti-Ninurta)繼承。圖哈利瓦對此感覺鬆左一口氣,並感到欣慰。圖哈利瓦以和解既語氣寫信恭喜呢位新上任既國王,讚揚佢父親既功蹟,並提醒對方保護佢父親打下來的邊界。由此可見,圖哈利瓦已經承認亞述擁有對米坦尼既主權。佢亦都提出若呢位亞述國王面對叛變,西臺方面會給予協助,並向亞述伸出橄欖枝,建議同對方締結友好既關係。

亞述國王圖庫爾蒂.尼努爾塔起初對西臺既建議持積極態度,佢承認父親在位期間兩國關係轉趨敵對,但佢自己就表現出希望兩國關係友好既立場。佢寫比圖哈利瓦四世既信特別針對西臺方面指控亞述重覆入侵西臺邊境地區,佢否認呢d指控有任何真憑實據。但圖哈利瓦對呢封信既反應係不為所動,佢咁做有佢既理由。雖然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對與西臺建立良好關係釋出善意,佢與之同時正準備一場針對底格里斯河上游一系列胡里安人小國既軍事行動,圖哈利瓦不得不警惕亞述方面既真實意圖。如果胡里安人既蘇巴里地區(Subari)被亞述征服,就意味住由幼發拉底河通往安納托利亞本土既一條重要貿易路線落入亞述手中,並且連位於Ergani Maden戰略上重要既銅礦都被亞述所控制。響亞述王向西臺繼續伸出友誼之手既同時,圖哈利瓦不得不警告亞述宰相出兵該區地勢險峻多山。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好清楚呢個警告既真實含意,並輕蔑地將之忽視。響出兵鎮壓區內既小規模叛亂之後,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帶領佢既軍隊向北進攻蘇巴里地區。一切外交手段失效之後,圖哈利瓦不得不準備好最壞打算:就係同亞述發生正面軍事衝突。佢重新向烏加里特(Ugarit)要求派軍協助,此前西臺曾經以50麥納(Mina)黃金換取免除兵役義務。同時佢亦都同阿摩利國王Shaushgamuwa簽訂條約,條約中關於亞述既指令非常清晰,現在亞述已經被正式宣布成為西臺既敵人:「因為亞述係太陽我父既敵人,所以佢亦都必定成為你既敵人。所有你既商人不得進入亞述境內,而亞述既商人亦都不得進入你國境內,或取道通過你國國境。如果有亞述既商人進入你國國境內,拘留佢並將佢送到太陽我父手上。呢個係你響天神面前所許下的誓言。而因為我,太陽我父,正在同亞述王發生戰爭,當我召集軍隊同戰車既時候,你都一樣要跟住咁做。」(Shaushgamuwa條約譯文)

西臺同亞述之間的衝突


國(Middle Kingdom)圖庫爾蒂.尼努爾塔一世(Tukulti-Ninurta1233-1197)Kar-Tukulti-Ninurta

當然,如果你要問呢個針對亞述既商業制裁有冇用,歷史話比我地知制裁效果不彰。最終呢個制裁反而鼓勵亞述利用武力獲得通商要道既做法,並嘗試派軍一路打到去地中海東岸既港口城市。對亞述既軍事行動係西臺阻止亞述擴張野心既唯一希望,響一份禱文泥板上面,我地知道圖哈利瓦為此尋求天神既協助,並以三根石柱作為應允祈求既報酬。呢點預示左兩個大國之間一場山雨欲來的戰爭。然而,呢場戰爭將會響咩時間、響邊度發生?響完成對蘇巴里地區既征服之後,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好可能轉向西進軍,橫過幼發拉底河。佢既第一個目標係拉尼地區(Nairi),呢個地區響亞述既新北部邊界以外,並對亞述的邊境地區構成一定威脅。歷史學家相信拉尼呢個名字同西臺、美索不達米亞既Nihriya係指同一個地區,並好大機會位於現代土耳其東南部城市迪亞巴克爾以北或者東北方向。針對呢個地區既軍事行動將會非常艱難,因為當地地勢險峻多山,並且原居民部落及四十個小王國對亞述侵略者猛烈抵抗令軍隊前進舉步維艱,呢個正正就係西臺介入呢場衝突既背景。一封由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寫比烏加里特國王既信為呢場戰爭提供左證據。信中提到西臺軍隊正在鞏固拉尼地區既城防,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對此向圖哈利瓦發出最後通諜,質問西臺國王為何為拉尼地區提供防禦並要求西臺既軍隊撤出該區。即使大戰在即,亞述國王仍不忘提醒對方西臺同亞述並非處於戰爭狀態,明顯佢並唔希望節外生枝,響同拉尼地區作戰既同時另開一條戰線同西臺軍隊作戰。圖哈利瓦拒絕亞述方面既要求,但亞述方面仍盡最大努力希望兩國維持和平的關係,並再次向西臺發信要求不要介入。然而圖哈利瓦下定決心,佢命令西臺軍隊向亞述軍隊方向進軍,佢認為呢個係震攝亞述國王的最佳時機,尤其係對方正面對征服拉尼地區的艱鉅工作。但對西臺而言,呢場亦都係一場危險既賭博。雖然佢可以預期得到拉尼地區眾小國國王既幫助,但西臺軍隊正在遠離基地,並且接近強大對手控制區內作戰,響呢度佢亦都得唔敘利亞附庸國既援軍幫助。

最終西臺同亞述軍隊響拉尼地區同亞述大本營蘇拉(Surra)之間既某處爆發左一場戰鬥,當獲一名逃亡者告知西臺軍隊正在前進之後,圖庫爾蒂.尼努爾塔緊急預備迎戰。而根據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寫比烏加里特國王既書信,信中描述作戰過程同結果,亞述最終打敗左西臺軍隊,並完成對拉尼地區的征服,將亞述既主權強加響四十位曾經反抗過佢既本土小國國王之上。受呢場戰爭既勝利所鼓舞,亞述國王亦都可能將目光放響對幼發拉底河西岸西臺控制區既征服之上。事實上,佢寫比烏加里特國王既書信目的正正就係要烏加里特離棄佢既宗主國西臺,以預備響區內既呢場戰爭。兩份來自圖庫爾蒂.尼努爾塔任期稍後既銘文亦都證實左佢對西臺響敘利亞既勢力發動左一場規模龐大既戰爭,並從幼發拉底河西岸擄走28,800個西臺人。但現代歷史學者普遍相信呢個數字係嚴重誇大,而證據指向一場小規模既邊界衝突。雖然如此,對圖哈利瓦而言,對亞述作戰失敗係一次好大既羞辱,響佢拉尼地區既戰爭遭遇失敗之後,佢向伊蘇雅的國王寄左一封信,信中憤怒地猛烈評擊對方響戰爭中冇為宗主國西臺派出援軍。雖然圖哈利瓦響戰敗後面臨惡劣既處境,佢並無嚴懲不忠誠既附庸國,因為咁做響政治上並不明智。佢只能夠再三施壓要求附庸國對西臺忠誠並響將來需要佢地既時候提供協助。當然,圖哈利瓦既擔憂並無實現,圖庫爾蒂.尼努爾塔並無乘勝追擊繼續深入西臺領土,因為佢將注意力集中響巴比倫之上。佢成功擊敗左巴比倫並俘虜其國王卡什提里亞什四世(Kashtiliash IV),巴比倫自此完全淪陷於亞述之手。對巴比倫既征服象徵住圖庫爾蒂.尼努爾塔軍事成就既頂峰,呢個成就係響佢登位既第一個十年(公元前1223年前)得以完成。但對巴比倫既征服亦都係圖庫爾蒂.尼努爾塔對外戰爭既句號,佢響餘下既任期都將精力集中響亞述既內政,以及國內大興土木、處理興建新首都Kar-Tukulti-Ninurta的事務之上。

其實事後諸葛咁睇,我地好難講亞述從征服巴比倫呢件事上得到d咩實質既利益。巴比倫並無為亞述提供好似天然資源,以及商業機遇既擴張之類實質利益,而呢種利益係亞述帝國軍事擴張既重要驅動力以及首要任務。事實上,亞述征服巴比倫既最大得益者係西臺帝國,因為管治巴比倫領土所需要既龐大資源意味住亞述對西臺領土威脅既終結。除此之外,圖庫爾蒂.尼努爾塔正響國內面對日益嚴峻既反對勢力,反對者認為佢既巴比倫征服耗資龐大而收效甚微,並且犧牲左亞述其他邊疆地區既安全而將軍事資源過份集中響巴比倫。呢點令亞述承受左軍事上既失敗,而且雖然佢對巴比倫既龐大投資,佢最終仍然失去左對巴比倫既控制權。圖庫爾蒂.尼努爾塔最終響公元前1197年遭到其子亞述納迪納普利(Ashur-nadin-apli)暗殺身亡,而呢個就正正係呢位繼承人所面對既政治局勢。

Tuesday, 11 Dec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2)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西臺國王圖哈利瓦四世(Tudhaliya IV)及阿摩利國王Shaushgamuwa條約中,阿希瓦華(邁錫尼希臘)國王既名字從「偉大的王」名單中被刪除(CTH105號泥板)

邁錫尼希臘介入小亞細亞事務的終結?

到底西臺對安納托利亞西部既新政策對邁錫尼希臘響該地區的野心有乜影響?由於西臺響米利都建立左一個親西臺政權,希臘對於該區既影響力肯定被嚴重削弱,甚至可能步向終結。米利都倒向西臺意味住希臘國王將失去響安納托利亞本土最重要既活動基地,響幾個世代前西臺帝國失去對呢個基地既控制權並改由希臘所控制,然後希臘利用佢作為擴張影響力至當地西臺附庸國一帶既跳板。佢地既行動成功,且未有引發西臺大規模既報復。西臺同希臘之間既關係仍舊徘徊響冰點附近,但雙方似乎未有正面衝突。而家呢個形勢終於步向終結,希臘國王失去對米利都既控制,而圖哈利瓦四世決定要終結希臘介入安納托利亞既政治同商業事務呢個情況。響一份圖哈利瓦四世同阿摩利國王締結條約既殘存泥板中,我地知道圖哈利瓦對希臘同亞述兩個敵國響阿摩利既港口實施禁運作制裁。響呢份條約既草稿中,我地可以見到希臘國王既名字從西臺國王既同等地位國王名單中被刪除。名單中本來有埃及、巴比倫、亞述同阿希瓦華國王既名字,然而阿希瓦華國王一字被人刪去。我地要問一個問題,點解草擬條約者要將名字刪去?好明顯條約中希臘國王既名字被移除代表希臘國王已經不再被視為同其餘幾國國王屬於同等地位「偉大的王」。但如果係咁既話,點解一開始又要寫佢個名落去呢?到底呢個係咪純粹文書官犯既錯誤,定係響圖哈利瓦四世年間條約簽署之前希臘既國運遭遇一次大逆轉,以致其國王失去「偉大的王」的地位?因為響哈圖西里三世年間,希臘既國王被西臺承認與其國王屬於同等地位,但當時既邁錫尼希臘響安納托利亞西部仍然享有極大既影響力。

有歷史學者認為,希臘國王名字被刪同希臘失去米利都控制權有關。當呢座城市再一次受西臺或者親西臺的勢力控制,希臘將失去介入安納托利亞西部政治同軍事行動既基地,咁意味住希臘國王冇辦法可以行使對安納托利亞事務既影響力。響同阿摩利國王既條約中,圖哈利瓦只係牽涉響近東地區有影響力既「偉大國王」,佢地被西臺國王視為同等地位,並且被劃分為盟友同敵人兩種。當被驅逐出小亞細亞之後,希臘既國王失去呢種地位,即使佢仍然響其他地區有重大既影響力,但已經不再被視為係「偉大的王」。當有充足既信心來自邁錫尼希臘的威脅完全解除之後,安納托利亞西部既局勢至少短期內終於受到控制,圖哈利瓦四世無可避免地將視線轉移到東南面既疆土。響呢度,形勢既發展正漸漸引起哈圖沙當局既警惕同憂慮。響同阿摩利國王既條約之中,圖哈利瓦提出左響該區同三個主要戰略競爭對手發生衝突既可能性:埃及、亞述同巴比倫,當中以亞述被視為最嚴重且最即時的威脅。來自阿摩利既支持,對於西臺敘利亞領土防範自幼發拉底河以東而來的威脅係至關重要,因為亞述一直以來都有將領土延伸到地中海海岸既野心。

一場變質既婚盟


烏加里特的位置,位於現在的敘利亞西部面臨地中海的海岸線上

哈圖西里三世為西臺同阿摩利之間緊密既同盟關係奠下穩固既根基。佢將Benteshina恢復阿摩利國王既位置係一個重要既政策,而且佢為西臺王室同阿摩利王室安排左雙重婚盟,進一步鞏固兩國之間既關係。Benteshina終其一生都向西臺效忠,佢大約活到圖哈利瓦四世在位早期。至於阿摩利國王既位置,響佢死後就旁落到佢兒子Shaushgamuwa身上,呢個繼承獲宗主國既圖哈利瓦四世認可。當圖哈利瓦既姐姐嫁比阿摩利既新國王之後,兩個王室之間既關係進一步得到鞏固。我之前已經提及過,政治聯婚係古代鞏固兩國之間政治同盟關係既常見手段。但一場變質既政治聯婚對於外交黎講就會帶來嚴重既惡果,而烏加里特(Ugarit)同阿摩利(Amurru)之間既政治聯婚就係一個好典型既例子。

為左進一步鞏固烏加里特同阿摩利之間維持超過一個世紀既同盟關係,阿摩利國王Benteshina同佢西臺王后Gassulawiya既一位公主被送到烏加里特,嫁比其年輕國王阿米塔魯二世(Ammistamru II),即尼克瑪帕(Niqmepa)的兒子。然而兩人既婚姻生活並不愉快,呢位公主對其丈夫犯下左嚴重既罪行,歷史學家認為有可能係通姦,結果兩人離婚,阿摩利既公主蒙羞地回到祖國。根據關於離婚既規定,佢響烏加里特獲得既一切財產都唔能夠帶走,只能夠將原來既嫁妝帶回阿摩利。然而事情並未因此而完結,憤怒既阿米塔魯對此仍耿耿於懷,佢唔接受單單離婚就解決左問題,佢轉而要求阿摩利將呢位公主遣返回烏加里特,並為佢既所作所為接受懲罰,為此阿米塔魯表明不排除使用武力以達到目的。繼任阿摩利國王既Shaushgamuwa起初並不願意遣返佢既姐姐,因為佢知道一旦被遣返烏加里特,佢將會臨被處決既命運。事情最終上升到一場重大危機既地步,兩國既宗主國西臺不得不介入事件。圖哈利瓦最唔希望見到既就係兩個西臺附庸國因為咁而發生直接衝突,而響呢場爭端中採取企響任何一方既立場都係危險既。然而阿米塔魯今次係事件既受害方,且佢好有可能響國內顧問既壓力之下採取強硬立場,尤其係佢既王位當時可能並不穩固。早前佢曾經同佢既兄弟哈什米.沙魯瑪同伊沙魯瑪爭奪烏加里特王位,響佢母后既唆使之下(有可能響Niqmepa死後一段短時間做過烏加里特既攝政王),呢兩位兄弟最終被流放離開烏加里特,呢個行動係得到圖哈利瓦四世既支持。但現在阿摩利公主既所作所為大大地羞辱阿米塔魯二世,如果佢唔採取報復行動既話,將會嚴重影響到佢響其他西臺附庸國甚至敵國眼中既威望。

為解決此問題,兩國開始左冗長既談判,談判牽涉到西臺國王圖哈利瓦四世以及負責敘利亞事務既卡爾凱美什總督伊尼.圖哈合(Ini-Teshub)。西臺向Shaushgamuwa施加巨大既外交壓力,後者最終逼不得已交出佢既姐姐,佢將被遣送回烏加里特面臨被處死既命運。作為失去姐姐的補償,受害者烏加里特國王阿米塔魯二世將向Shaushgamuwa賠款1,400謝克爾白銀。賠款額由條約所決定,不能再談判更改,免除左Shaushgamuwa要求更多賠款以解其悲傷的可能性。作為呢件事既一個註腳,呢對離婚的夫妻有一位兒子烏提里.沙魯瑪(Utri-Sharrumma),圖哈利瓦四世讓他選擇繼續留在烏加里特以繼承該國王位,又或者跟隨其母親返回阿摩利王國。佢顯然選擇左後者,因為我地知道阿米塔魯二世最終由另一位妻子所生的伊拜拉努(Ibiranu)所繼承。

Tuesday, 4 Dec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1)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古典時代既米利都遺址:一座希臘風濃厚既城市。響青銅器時代晚期,米利都已經係邁錫尼希臘介入小亞細亞事務既重要跳板同根據地

馬斯圖里

響西臺帝國西邊的領土,圖哈利瓦正面對急速惡化既局勢。他父親響西部既戰役,記載響塔瓦格納瓦文書之中既戰爭,最終並未達到佢地希望達到既戰略目的。事實上,呢場戰爭甚至只強化左西臺敵人既影響力,而呢批敵人已經嚴重威脅到西臺響當地既勢力,並準備好利用任何機會去進一步動搖當地既政局,當中多次牽涉到先前提及過既盧卡(Lukka)部族。從一個1971年響土耳其康雅(Konya)附近發現既聖書體文字壁刻中,我地知道圖哈利瓦四世曾經向盧卡地區以及Wiyanawanda地區發動一場軍事行動。從另一份圖哈利瓦四世年間既文件中,我地知道盧卡被西臺視為頑固既敵人,並與阿玆(Azzi)以及臭名昭著既卡斯卡地區(Kaska)齊名。毫無疑問,西臺西部勢力既最大威脅係來自一個叫阿希瓦華(Ahhiyawa)既國家,現代一般歷史學家普遍相信呢個國家就係同小亞細亞一海之隔既邁錫尼希臘。哈圖西里三世曾經去信希臘的國王,希望對方合作維持安納托利亞西部的和平同穩定。然而,無論對方既回應係如何,邁錫尼希臘響小亞細亞既冒險行動並無因此而減少。與之相反既係,響圖哈利瓦四世年間,希臘繼續支持響西邊西臺附庸國的叛亂行為。有一份文獻就曾經提及關於該區既附庸國塞哈河流域地區(Seha River Land)對哈圖沙當局所犯下既罪行。呢份文獻開首重新回顧馬那帕.塔洪達(Manapa-Tarhunda)對圖哈利瓦四世祖父穆爾西里二世(Mursili II)既反叛,呢件事發生響穆爾西里二世登位早期。

我響先前既介紹已經提及過穆爾西里二世幾乎因為呢個人既反叛派軍圍城,但當馬那帕.塔洪達既年長母親響城門外為佢既兒子求情,穆爾西里二世就放左佢地一馬。然而當馬那帕.塔洪達漸漸年長之際,佢既無能引起左穆爾西里二世繼任人穆瓦塔尼二世(Muwattalli)既憤怒,後者最終罷黜左馬那帕.塔洪達既王位並且將他的兒子馬斯圖里(Masturi)推上王位。此後,馬斯圖里表面上一直對西臺效忠,而塞哈河流域地區既局勢就穩定左落黎,呢個情況一直持續到國哈利瓦四世既年代。響圖哈利瓦同卡隆塔締結條約之後冇幾耐,塞哈河流域地區發生左一場政變,帶領呢場叛變既係塔洪達魯(Tarhunaradu),佢成功推翻左馬斯圖里或者響後者死後奪取權力。歷史學家知道馬斯圖里響圖哈利瓦四世登位既時候仍然在生,因為佢既名字出現過響圖哈利瓦同卡隆塔既條約中,但此時佢已經係一位白髮蒼蒼既老人。此時距離馬斯圖里被推上塞哈河流域地區既王位已經40年,而佢登位之時好可能已經係一位熟齡人士。馬斯圖里係哈圖西里二世既姐姐Massanauzzi既丈夫,之前提及過Massanauzzi有不育既問題。呢點響哈圖沙引起左不少憂慮,因為塞哈河流域地區一直都係西臺響安納托利亞西部最重要且政局最穩定既一個附庸國,如果佢既國王馬斯圖里缺乏一個繼承人,咁呢個穩定既局勢有可能因此動搖。西臺人既憂慮最後不幸成真,馬斯圖里最終被塔洪達魯所發動既政變推翻。塔洪達魯並無直系既王族血統,但佢有既係希臘方面既支持。因此,當奪權成功之後,塔洪達魯帶領佢既王國反抗西臺統治,圖哈利瓦只能匆匆回應。如果佢要維持西臺響小亞細亞既統治,佢第一件要做既事就係保住塞哈河流域地區。呢場政變最後被圖哈利瓦派兵鎮壓,塔洪達魯、他的家人均被捕且與無數既戰俘及500隊戰馬一同移送到西臺境內既太陽女神之城阿尼納(Arinna)。粉碎左政變圖謀之後,圖哈利瓦決定將塞哈河流域王國既王位轉移到前任國王Muwawalwi(即馬那帕.塔洪達的父親)既後人之上。

圖哈利瓦四世對塞哈河流域地區既叛亂成功鎮壓,無疑為西臺響小亞細亞既控制能力打左一劑強心針。但西部既政局只要一日有希臘人響度插手搞事,就仍然會有混亂同不明朗。好明顯即使西臺國王親自寫信去邁錫尼希臘,對方仍然活躍地支持甚至直接參與當地反對西臺統治既異見者及叛亂分子。而米利都(Milawata,即古典時代既Miletus)繼續成為希臘人向叛亂分子提供支持既基地。呢個係一個必須被一勞永逸地解決既問題,而圖哈利瓦就決定呢份艱巨既工作要由佢黎完成。

《米利都書信》


《米利都書信》(CTH182號泥板)殘片

歷史學家對關於圖哈利瓦四世年間安納托利亞西部局勢既資訊,主要來自一份被稱為《米利都書信》(Milawata Letter)既文獻。本來只有泥板左邊既銘文被考古學家發現,泥板殘存部分足夠話到比我地知佢若果係完整既泥板包含重要既歷史記載同訊息,但因為泥板殘缺不全,歷史學者並未能夠利用文件所提供既資訊中作詳細既史學分析。但響1981年,芝加哥大學東方研究院教授Harry Hoffner發現一塊存放響柏林既西臺泥板殘片同《米利都書信》已知泥板殘片既破邊位置吻合。當兩塊泥板拼埋一齊之後,歷史學家終於可以從中推斷出相關資料,並且獲得文件中人名同地名既背景。經過合併整理,呢塊泥板為我地提供左關於青銅器時代晚期安納托利亞西部局勢既重要且寶貴的資訊。我地從中得知一位本來並不為人所知的區內國王名字,以及響西臺帝國最後幾十年響當地新既行政安排,呢個行政安排響西臺史上被認為係史無前例既。不幸既係,《米利都書信》既發件人同收件人名字均已佚失,但歷史學界普遍相信佢既作者係圖哈利瓦四世,然而我地並唔知道收件人係邊個,只知道呢個人好大機會係小亞細亞地區既一位地區國王。學者對收件人既身份有幾個猜測,最近由霍金斯教授提出既可能性係呢個人係塔卡沙那雅(Tarkasnawa),呢個名字出現響卡拉布銘文以及壁刻之上,佢係圖哈利瓦四世在位晚期米拉王國(Kingdom of Mira)既國王。書信中最有趣既記載係關於一位叫雅爾瑪(Walmu)既特洛伊(Wilusa)國王以及佢所面對既事。我地知道特洛伊係西臺響安納托利亞西北部既附庸國之一。以下一段節錄內容顯示比我地睇到兩塊泥板殘片既結合如何大大增進左我地對呢封書信既認知。當中既粗體代表從第一份泥板殘片中所含既內容,而幼體則代表柏林發現既果塊殘片所含既內容:

「但Kuwalanaziti保存我為雅爾瑪所預備既木刻板,現在看啊他已經將之帶到你既面前,我的兒子。查看佢地!現在,我的兒子,只要你繼續照顧太陽我父的好處,我,太陽我父,會繼續信任你的善意。現在,我的兒子,將雅爾瑪帶到我面前,我會再次將佢委任為特洛伊的國王。一如佢以前響特洛伊做國王時,現在讓他再次如以前一樣。」

即使兩塊泥板已經拼埋一齊,我地仍然未能夠完整重構呢封信所指既事件,而接下來既重構應該被視為只係一次表面上既嘗試。我地從信中得知收信者似乎同西臺國王合作對米利都發動一次成功既侵襲,並且響一次重新劃界之後被委任為呢片土地既統治者。呢封信殘存既片段並未指出導致呢次攻擊既背景,或者邊個係確切既敵人,雖然我地從信中得知收信人既父親曾經向西臺作出敵對行為,並且拒絕移交佢從區內兩座城市烏蒂瑪(Utima)及阿提雅(Atriya)所拐走既人質。響呢段時間內,北方,尤其係特洛伊地區出現更多既麻煩。佢既國王雅爾瑪遭到罷黜,並逃離佢自己既國家。他現在正遭到《米利都書信》既收件者所扣留。從圖哈利瓦希望雅爾瑪重登特洛伊國王位置一事我地可以推斷,佢一直忠於西臺既統治,並可能正因為此而遭到推翻。而家當米利都重新回到西臺控制之下,圖哈利瓦以此為契機繼續響西邊鞏固帝國既統治。佢既其中一個目標,係將雅爾瑪重新恢復特洛伊既王位。佢要求新的米利都總督交出雅爾瑪係恢復佢王位既第一步,然後他派出使節將證實雅爾瑪作為合法國王既文件送到Kuwalanaziti手上,呢個係第二步。

圖哈利瓦將收件人稱作「我的兒子」,顯示對方好大可能同西臺王室曾經締結過婚盟,又或者將西臺既王子收作義子。但他的地位似乎超越左一般附庸國既國王或者一個附屬盟國國王,顯然佢係作為一個西部統治者既角色出現響文件中,而特洛伊既國王雅爾瑪似乎同時向佢同埋圖哈利瓦四世負責,後者響信中提到:「雅爾瑪曾經係kulawanis附庸,因此讓他重新成為kulawanis附庸。」呢點顯示西臺響西部採取左一個新既權力分享架構,部分本地既統治者獲允許直接管豁其他附庸國。呢種安排好明顯同西臺以前採取既政策有好大分別,以前西臺對待附庸國國王係一視同仁既,冇人會響其他人之上,並且堅持每個附庸國國王只聽命於西臺國王一個人。但時代已經唔同,哈圖西里二世既西方戰役顯示左西臺對安納托利亞西部實施直接控制既困難。圖哈利瓦並唔希望重覆佢父親響西部羞恥既失敗,通過授予當地附庸國國王更大既權力,佢希望可以比佢父親既安排更能達致當地長久既和平同穩定,並且響西臺盡量唔需要直接介入既情況下維持住西臺對當地既統治同影響力。因為響帝國既其他地方,尤其係東南面,需要西臺軍隊更大既軍力投入。西臺國王並唔能夠因為要維持對西部既影響力,而忽視左其他地方既需要。

我地之前提過,有學者提出過米拉國王Tarkasnawa係《米利都書信》既收件者,當時,米拉係安納托利亞西部最大而且最強盛既地區性王國,而圖哈利瓦可能認為佢適合作為西臺帝國響區內既代理人,並直接管豁如特洛伊或米利都之類區內既附庸國。然而,圖哈利瓦除左提醒Tarkasnawa,如果佢係封信既收件者的話,唔單止要採取行動保護自己王國既疆界,並且警告佢不得嘗試通過征服擴張自己王國既邊境。響信中,圖哈利瓦四世對呢位附庸國國王顯得不太信任,而且他明顯並未放棄西臺響西部既利益,如果西臺響當地既利益受到嚴重侵犯同損害,佢毫無疑問預備好親自再戰沙場,利用武力解決問題。

Thursday, 29 Nov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0)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CTH123號泥板原物,係圖哈利瓦四世(Tudhaliya IV)同一個不知名既附庸所締結既條約,內容圍繞無論面對幾惡劣既情況都要求對方無條件效忠

新國王所面對的問題與困難

圖哈利瓦從佢父親繼承既帝國正面對一系列既問題同可能既危機,當中頭一個問題就係西臺既附庸國對效忠新政權持觀望態度。響西邊,西臺對當地附庸國既控制能力正日益遭到邁錫尼希臘既挑戰而受到動搖。例如Piyamaradu多次襲擾西臺領土並每次都逃之夭夭,即使西臺國王御駕親征都無法制止對方的侵襲,顯示西臺保障西部領土既安全既能力嚴重受限,形勢甚至可以話係寸步維艱。呢個係對圖哈利瓦四世而言迫在眉睫且急需解決既問題。響東南面既敘利亞,由於前任國王哈圖西里同埃及簽署左和平條約,當地正享有難得既穩定同和平局勢,但即使係咁,圖哈利瓦唔能夠排除將來同法老王發生衝突既可能性。除埃及以外,西臺響敘利亞地區最大既威脅來自亞述,亞述係一個冒起中且野心勃勃既帝國,亞述既崛起令到敘利亞地區既局勢日趨緊張,而當地既局勢正面臨一個重大既轉折點。而響西臺本土,麻煩亦都相繼出現,例如下地區(Lower Land)臭名昭著既麻煩製造者拉蘭達人(Lalanda)就公開叛亂,圖哈利瓦寫左封信比佢呀媽普多喜帕關於當地形勢,並在信中對叛亂可能迅速響下地區蔓延感到憂心忡忡。呢個係西臺響當地統治正被削弱既不祥徵兆,尤其係當地過去多年享受住相對既和平同穩定,叛亂既發生意味住局勢正起左顯著既變化。

至於響哈圖沙城內,圖哈利瓦本人被逼活在恐懼同憂心之中,因為佢冇人可以信任,就算係王室內既親人都唔可靠。歷史學家知道響圖哈利瓦在位早年,他的兄弟或同父異母既兄弟哈斯尼(Heshni)就曾經向佢策劃過一場陰謀。哈斯尼同一班西臺政府高層、貴族既合謀響圖哈利瓦以及佢既支持者訪問那裡克地區既哈提拿城(Hattina)之時將佢地暗殺。如果佢地既第一次暗殺嘗試失敗,呢班密謀者就策劃左第二次暗殺,今次係用投毒既方法。對圖哈利瓦而言,幸運既係呢場暗殺陰謀及時敗露,哈斯尼遭到逮捕,而響審訊既過程中,呢場陰謀既詳情亦都被揭發,包括同謀者既名字。無論呢場陰謀背後既動機係乜,佢直接導致對王位既爭奪,而且佢提醒左呢位受害人,即使係佢親信既圈子裡面,佢既生命仍然正係無時無刻受到威脅。因此圖哈利瓦發出左一道針對西臺國內政要同高官既命令,要求佢地無條件既效忠。命令中提到:西臺國王圖哈利瓦有好多兄弟,而佢既父親有好多兒子。整個赫梯地區都充滿左有王族血統既人,包括好多蘇庇路里烏瑪既後人、穆爾西里既後人、穆瓦塔尼既後人、以及哈圖西里既後人。但當涉及到西臺既王位,就只有圖哈利瓦一個人。圖哈利瓦要求西臺國內政要只能夠支持圖哈利瓦既子孫同後代,如果任何情況下有人要對國王不利,或者有人宣稱佢地可以自己推舉一位並非圖哈利瓦血統既國王,呢d說話都不能被允許。當涉及到王位既問題,佢地只能夠保護太陽我父(國王)及其後代,佢地唔能夠推舉任何其他人。(CTH 255.2號泥板)

以上係一個清楚了解自己既王位並不穩固既國王所講既話,佢知道最大既挑戰同危險係來自王室內部既其他王位競爭者。響另一份條約文獻中,西臺國王向一個未出現名字既盟友要求效忠同支持,文中呢位西臺國王所恐懼被遺棄並且被佢既附庸國反對既危險就更明顯。文中敘述如果國王因宮內官員處理要事未能抽身,響咁既情況下你(與國王締條者)要對國王顯示出更大既支持。同樣地如果國王面對既情況嚴重到一個地步戰車夫要跳車逃生,以及僕從被逼逃走,甚至連一隻狗都冇留低、又或者搵唔到一支箭可以向敵人發射,咁既情況下你要加倍支持西臺國王。(CTH 123號泥板)響好些年之後,圖哈利瓦同阿摩利國王簽訂的條約中,顯示他仍非常擔憂自己個人安全同地位不穩的問題。條約中圖哈利瓦要求阿摩利的國王Shaushgamuwa支持圖哈利瓦及其後人既王位,而且不應該轉而支持圖哈利瓦既兄弟及其父親的側室所生的其他兒子登上王位。圖哈利瓦且告誡對方不應仿傚塞哈河流域地區國王馬斯圖里(Masturi)的做法,當哈圖西里罷黜烏希.圖哈合時,馬斯圖里並無企響烏希.圖哈合一邊,轉而支持哈圖西里發動政變奪權,隨後圖哈利瓦反問Shaushgamuwa會否有樣學樣。

圖哈利瓦既坦率令人詫異,畢竟哈圖西里用左好多心機合理化自己奪權既行為,馬斯圖里企左響哈圖西里一邊並為他提供協助,而且拒絕幫助側室的兒子烏希.圖哈合,而家佢為左呢件事而遭到批評同責備。烏希.圖哈合繼承王位既合法性並未響佢同佢叔叔既權鬥中受到質疑,哈圖西里並無質疑佢外甥繼位既資格,甚至響早年公開支持對方。哈圖西里合理化罷黜對方既理由出自對方針對其叔叔不公義的舉動,加上佢被認為並不適合擔任國王之事,因此馬斯圖里反對烏希.圖哈合既理由係虛偽既。而令圖哈利瓦覺得坐立不安既係,一個附庸國國王憑自己既取向決定是否支持一個特定西臺國王既繼任人選。而呢個做法係違反左條約慣例,慣例一般列明附庸國國王只能夠支持現任西臺國王指定的唯一繼任人選,而烏希.圖哈合正正就符合呢個條件。圖哈利瓦的條約清楚列明,Shaushgamuwa必須遵守規定,對西臺國王及其指定既繼承者一心一意盡忠,並且只忠於佢地。考慮到圖哈利瓦四世面對眾多來自王室內部既王位挑戰者,佢同阿摩利國王之間既條約可謂至關重要。

圖哈利瓦賜予王室成員既優待

對於王室內部分裂既問題,圖哈利瓦採取左一系列既措施去確保王室內部既團結,並且從抱不平的王室成員當中爭取支持。其中一個重要既行動就係將那裡克卡里重新提拔作王位繼承人,而圖哈利瓦一直將那裡克卡里視作威脅,佢幫佢哥哥維持響西臺國內既高位好可能係為取悅對方以避免佢同自己公開競爭既一個做法。圖哈利瓦亦都優待王室其他分支的成員,例如佢早年就有同普多喜帕一齊卡爾凱美什總督Sharri-Kushuh既兒子Shahurunuwa及其後代得到公平且充足既土地資產甚至響圖哈利瓦登基之前,佢就同穆瓦塔尼既後代、烏希.圖哈合既兒子締結和平條約。響一份占卜文書中,圖哈利瓦就考慮過以土地補償烏希.圖哈合既兒子。呢d行動無疑係為左安撫王室內部成員及鼓勵對方支持自己既政策。但圖哈利瓦最主要既支持者係穆瓦塔尼的第二位兒子卡隆塔,呢個人好早就公開支持圖哈利瓦。但為左長遠確保佢既忠誠,圖哈利瓦登位後好快就就同對方訂立條約並給予優厚既待遇同補償,呢份條約銘刻響著名既青銅板上。條約所給予既補償遠遠超過左之前既協議:卡隆塔獲得左更多分封既領土,而佢亦都可以自由選擇達塔薩既繼任人。卡隆塔所繳交既稅款獲得大幅度寬免,更重要既係佢將對方作為國王既地位提拔到同敘利亞既總督相同,地位僅次於哈圖沙既西臺國王。正因為卡隆塔對圖哈利瓦四世至關重要,因此當對方病倒之時,圖哈利瓦心急如焚並急忙向埃及的法老要求派出醫生去見卡隆塔。拉美西斯既回信相當迅速,佢已經派出一位埃及的文書官及醫生前往診治卡隆塔並預備藥物。卡隆塔既病最終響埃及醫生仔細的診治之下復完,但圖哈利瓦可能最終後悔求助於埃及呢個決定。與此同時,經過苦心鞏固自己既權力之後,呢位國王終究都係要面對帝國其他地方所面臨既、更加逼切既問題。

Monday, 26 Nov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9)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風暴之神圖哈合(Teshub)的兒子沙魯瑪(Sharruma)擁抱圖哈利瓦四世既Yazılıkaya壁刻

圖哈利瓦登基前的準備

響佢早年時期,西臺王子圖哈利瓦(Tudhaliya)對能夠繼承西臺王位並無太大的期望,因為佢既表兄烏希.圖哈合,前西臺國王穆瓦塔尼的兒子已經繼承左王位,並獲得佢父親哈圖西里的全力支持。響正常情況之下,穆瓦塔尼一脈將獲得西臺王位的繼承權。即使響哈圖西里發動政變罷黜左烏希.圖哈合,圖哈利瓦能夠繼承王位既可能性一樣都係咁渺茫,因為佢仲有個哥哥,獲封為太子以及王位繼承者既那裡克卡里(Nerikkaili)。然而,哈圖西里其後將那裡克卡里的繼承權剝奪,並將圖哈利瓦升上太子之位。哈圖西里咁樣做明顯有政治上既考慮,其中最重要既考慮因素正正就係圖哈利瓦同表兄弟卡隆塔之間緊密既關係。但無論係咩原因令哈圖西里咁做,廢黜那裡克卡里以及提拔圖哈利瓦既做法相信唔係一個倉促既決定。相反哈圖西里好可能已經決定左傳位予圖哈利瓦一段時間,只係等待合適既時機對外宣佈呢個決定。至於圖哈利瓦早年的職業路線同佢父親哈圖西里既相近似,呢點相信唔係偶然,而係哈圖西里精心為佢既兒子鋪排道路。哈圖西里首先安排圖哈利瓦作戰爭女神伊修塔爾(Ishtar)既祭司,就好似佢早年時期獲其父親穆爾西里二世(Mursili II)安排作伊修塔爾祭司一樣。然後,圖哈利瓦再獲安排成為那裡克(Nerik)的風暴之神祭司,呢個係一個好重大既委任,因為那裡克係西臺宗教入面既聖城,聖城既重建正正就係哈圖西里早年最重大既成就,而且哈圖西里亦都響那裡克做過祭司。除此之外,哈圖西里亦都將圖哈利瓦委任為前者早期的勢力重鎮以及都城哈皮斯(Hakpis)的總督,並且提拔佢作為親衛隊既隊長,而哈圖西里早年亦都曾經擔任過呢個位置。

當圖哈利瓦擔任親衛隊隊長期間,佢廣泛參與對卡斯卡地區(Kaska)既軍事行動,呢點有助於讓呢位新任王儲累積軍隊的作戰以及指揮經驗,為佢將來成為西臺軍隊的總指揮官鋪路。事實上,哈圖西里甚至將對哈坦祖瓦(Hatenzuwa)地區的征服歸功於佢既兒子,而呢個係哈圖西里本人都冇辦法達成既成就。當然,圖哈利瓦響呢個征服中到底扮演左幾大既角色,呢點仍然係存疑,因為當呢場戰爭發生時,圖哈利瓦可能只有12歲左右。哈圖西里為佢兒子圖哈利瓦所鋪排既道路好可能意味住佢一早已經開始為圖哈利瓦預備繼位的事,並且為此苦心經營多年。事實上,響哈圖西里既《自辯書》入面,佢有為選擇繼任人的人選,及為此人選繼承所鋪既路作辯護,另外仲有為佢自己發動政變奪取王位的行為作辯護。我地可以肯定既係,《自辯書》係哈圖西里在位晚期、特別係響同拉美西斯簽訂《卡佚石條約》之後所寫,因為此時繼承既問題日益重要。有歷史學家認為,哈圖西里或許唔止單純宣佈圖哈利瓦係佢既正式繼承人,而且仲實際上同佢分享權力一段時間。尤其係考慮到哈圖西里在位晚期佢既年齡同日益走下坡既健康狀況,以及因存在大批響佢死後對王位虎視眈眈既人及佢地可能發生既衝突,呢個可以話係一個明智之舉。事實上,有幾位學者認為圖哈利瓦成為左哈圖西里既共治國王。圖哈利瓦成為西臺共治國王既證據主要取決於響烏加里特(Ugarit)出土既一枚粘土印章,印章內圈有圖哈利瓦既名字,而外圈則疑似有哈圖西里既名字。呢個將會係兩人共治帝國既有力證據。然而,近年既研究發現內圈同外圈都應該被讀成圖哈利瓦。因此,我地只係剩返一份令人懷疑既證據:一塊神諭泥板上疑似圖哈利瓦既名字前有「太陽我父」(My Sun)既稱謂,而呢塊泥板係哈圖西里年間所寫。響任何情況之下,我地只有模糊既證據證明圖哈利瓦同哈圖西里三世曾經共治西臺帝國。

為西臺王位繼承人搵一個老婆


古巴比倫城復完圖,西臺帝國同巴比倫王國之間就曾經多次通婚締結盟約

為左進一步鞏固哈圖西里後裔能夠繼承西臺王位,呢位未來國王需要一個老婆。奇怪地,歷史學家搵唔到關於圖哈利瓦老婆既明確記載,無論係歷史文獻同粘土印章都搵唔到。但咁樣係唔合理,因為按照慣例一位王位繼承人好早就會被安排婚事,尤其係今次既繼位顯得不穩同埋考慮到哈圖西里為圖哈利瓦鋪路登位所安排既一切,後者冇被安排婚姻一事顯得不合常理。事實上,圖哈利瓦好可能響登基前好些年已經被安排好婚事,而佢既老婆有可能響普多喜帕寫比埃及法老拉美西斯關於佢女兒嫁到埃及既信件中就有所提及。響呢封冗長既信件中,普多喜帕提及到兩宗西臺同外國王室之間既婚盟,包括嫁入西臺王室既一位巴比倫公主同一位阿摩利公主。當中阿摩利公主係嫁左比圖哈利瓦既哥哥那裡克卡里,而巴比倫公主有可能係嫁左比圖哈利瓦。呢兩個聯姻似乎係由王后普多喜帕所安排,而類似咁既婚盟響青銅器時代晚期既國際政治中係好常見既現象。事實上西臺同巴比倫既王室由雙重婚盟所鞏固,因為哈圖西里將佢一位女兒嫁左比巴比倫既國王,而類似既雙重婚盟亦都響哈圖西里在位期間就西臺同阿摩利之間被建立。但係,拉美西斯對於西臺同巴比倫之間既婚盟態度係鄙視既,因為響佢眼中巴比倫既國王已經不能再被稱為「偉大的王」。對此,普多喜帕作出一個草率既回應,指如果對方認為巴比倫既國王唔值得再被稱作偉大的王,咁係因為佢對巴比倫既事務唔熟悉而已。而因為普多喜帕呢封信係寫響公元前1246年之前,即係響第一個西臺公主嫁去埃及之前,如果係咁既話,拉美西斯所鄙視既呢個巴比倫王就係公元前1254到1246年在位既庫杜爾.恩利爾(Kudur-Enlil),即卡達什曼.恩利爾二世既繼任人。如果呢位巴比倫公主成為左圖哈利瓦既老婆,咁呢個肯定就係佢地結婚既時間,即大約響佢繼承哈圖西里三世既王位之前。

雖然拉美西斯對巴比倫國王既態度不屑一顧,但顯然西臺帝國仍將巴比倫王視作「偉大的王」,並且響巴比倫王國最終敗於亞述王圖庫爾蒂.尼努爾塔(Tukulti-Ninurta)之前繼續持此態度。而西臺同巴比倫既婚盟仲有兩個更重要既誘因,此其一係婚盟強化左西臺同巴比倫之間既同盟關係,尤其面對野心勃勃東征西討既亞述帝國,此其二係哈圖西里通過呢個方法間接宣佈圖哈利瓦既地位在佢哥哥那裡克卡里之上,因為那裡克卡里既老婆只係一個附庸國既公主,而圖哈利瓦既老婆則係另一個同等地位大國既公主。響呢件事上我地可以睇到普多喜帕正在發揮佢既影響力,尤其係呢段婚盟係佢所精心安排。但佢後來有可能後悔呢個決定。一份冗長的、關於尋求西臺國王生病原因既神諭文獻揭示西臺王室內部分裂成支持同反對西臺王太后既陣營。呢份文件相信係來自圖哈利瓦四世在位期間,而文件中的王太后好大機會就係普多喜帕,因為響哈圖西里三世死後,普多喜帕仍然以塔瓦娜娜的身份繼續活躍於西臺國內政壇同外交事務之上。佢仍然係西臺王室內一個位高權重既角色,並且致力於平衡西臺國內各方的利益同勢力,呢點無疑導致對她的敵對同爾虞我詐。王室內反對普多喜帕的領頭人係長公主(西臺楔形文字的拉丁轉寫係DUMU.SAL GAL),好有可能係圖哈利瓦既老婆。普多喜帕曾經嘗試控訴長公主既支持者Ammattalla同Pattiya,Pattiya響王室中享有好高既地位,並且有可能係呢位國王既奶奶。圖哈利瓦被捲入佢母親同老婆、奶奶之間既權力鬥爭,好大可能成為一個左右為難既角色。歷史學家並唔知道呢場宮廷鬥爭既結局,但有可能係短期內普多喜帕被逐出左王宮。但長遠黎講,佢好可能贏得左最後既勝利,甚至連佢既權力都得到強化。事實上,普多喜帕響佢兒子既王位任期內都扮演住活躍既角色,無論響西臺帝國既國內同外交事務上亦是如此。

Sunday, 18 Nov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8)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塔瓦格納瓦文書》(Tawagalawa letter)泥板殘片

安納托利亞的戰事

哈圖西里同拉美西斯之間既和平條約響短期內為敘利亞地區既和平同穩定帶來明顯既改善,成果係條約確定左西臺與埃及的國界,並確定左各自對其區內的附庸國擁有控制權。過去區內大部分既衝突都源於各小國利用西臺、埃及兩大國之間既對抗嘗試侵略鄰國以獲取更大的版圖。條約既簽訂意味著小國將來不能夠再利用挑撥兩大國的手段擴張自己既勢力。條約亦都意味住西臺、埃及兩國合作限制亞述響敘利亞地區既擴張。除此之外,對西臺而言佢地需要急於同埃及訂立和平條約既原因係西臺國內安納托利亞地區正面臨新既嚴重威脅。響北方,卡斯卡人再次開始入侵西臺領土,哈圖西里需要發動新一輪既軍事行動將佢地驅逐出去。但西臺面對最棘手既難題係來自安納托利亞西邊同南邊。我地從殘存既《編年史》泥板中得悉盧卡地區(Lukka),包括呂高尼(Lycaonia)同呂基亞(Lycia)既地方正發生一場叛亂。從呢d地區黎既叛軍對安納托利亞西南部既西臺屬國發動全面既征服。有部分歷史學者嘗試將只係得返殘片、不完整既《編年史》同另一份更廣為人知既《塔瓦格納瓦文書》(Tawagalawa letter)相結合去了解事情既來龍去脈。《塔瓦格納瓦文書》係西臺國王寫比阿希瓦華國王(普遍相信係指邁錫尼希臘)既書信。

《塔瓦格納瓦文書》由三塊泥板所組成,殘存至今既只有當中最後一塊,書信既寄件人同收件人既名字並無響信中殘存部分出現,然而目前大多數學者既主流意見係書信既寄件人正正就係哈圖西里三世。書信中主要內容係關於一位名叫Piyamaradu既西安納托利亞人,佢從穆瓦塔尼二世就開始響邁錫尼國王既支持同鼓勵下不斷襲擾西臺響當地既附庸國,而呢個人響哈圖西里年間仍然活躍。響盧卡地區既叛亂時機已經成熟,正當西臺軍隊正準備反擊之際,一大批既叛軍突然逃到邁錫尼希臘,並向其國王的兄弟塔瓦格納瓦(Tawagalawa)申請政治庇護。塔瓦格納瓦來到左安納托利亞西部接收呢批叛亂分子,而成件事正正就係由Piyamaradu所安排。然而盧卡地區部分親西臺分子亦都被逼強制遷離到邁錫尼,呢班人於是寫信去哈圖西里求救。哈圖西里既回應係一如預期之中既強硬,佢準備好召集軍隊並向Piyamaradu所控制既地區用兵,以解救被逼遷離家園既盧卡地區人民。呢場係一場哈圖西里唔願意打既戰爭,即使佢已經開始向西部行軍,佢仍然寫信比Piyamaradu,以談判希望可以化解危機。有段時間,Piyamaradu似乎願意同哈圖西里談判,但呢場談判好快就破裂左,甚至連西臺的特使都遭到羞辱。哈圖西里當然冇辦法忍受對方既惡劣態度,佢繼續向西方行軍,堅決地相信只有拳頭先話到事,因此必須透過戰爭既方式響當地展示西臺軍隊既實力,並且希望能夠一勞永逸地化解Piyamaradu既威脅。冇幾耐,哈圖西里收到消息指愛琴海沿岸一帶已經落入Piyamaradu之手。即使係咁,哈圖西里仍然最後一次向對方發出最後通諜,不過結果係一d用都冇。哈圖西里於是派軍征服左西部地區,但仍然捉唔到始作俑者Piyamaradu,因為佢已經成功逃脫到由邁錫尼希臘所控制既米利都城。然而哈圖西里並唔希望因此跟希臘既統治者直接衝突,因此佢向對方承諾對米利都冇領土野心。雖然如此,哈圖西里仍然響希臘國王既默許下派軍進入米利都,並要求當地國王Atpa,即Piyamaradu的女婿將Piyamaradu交到西臺人手上。得知自己正被西臺窮追不捨一事,Piyamaradu匆忙乘船撤離米利都並逃到希臘本土尋求庇護。逃到愛琴海島嶼上的Piyamaradu響希臘國王既包庇下逃離安納托利亞,但佢流放既地點同安納托利亞足夠近,因此當西臺軍隊離開當地之後,佢仍然以小島作基地繼續侵擾愛琴海東岸地區,並成為西臺最頭痛既一個問題。

關於《塔瓦格納瓦文書》所提及既歷史事件就講到呢度先,呢封信本身就係哈圖西里寫比希臘國王既投訴,因為希臘國王表面上支持Piyamaradu的行徑,嚴重損害左西臺帝國既利益。但哈圖西里寫呢封信既語氣同用詞係妥協既,因為佢既主要目的係希望遊說收件人同佢合作,並阻止Piyamaradu的行為。哈圖西里坦率地承認佢既西部戰事係一次失敗,佢並未能夠使當地既附庸國倒向西臺一邊,亦都未能捉到Piyamaradu又或者阻止佢對愛琴海東岸西臺勢力範圍既侵襲。但哈圖西里認為響可以避免既情況下,佢並不希望繼續派軍西進深入敵陣,因為佢需要將軍事資源用響更需要注意既地方。而我地解讀呢封外交信件之時,所考慮既因素唔應該離開呢個大背景下。呢封信既語氣係軟弱,甚至可以話係卑躬屈膝既,而信中用詞明顯經過小心計算,哈圖西里對希臘國王既態度顯然非常克制。信件未能夠掩飾哈圖西里對軍事行動失敗既沮喪同羞恥,因為面對Piyamaradu的行為佢束手無策,明知Piyamaradu係受對方包庇同支持,但都逼於無奈向敵國既國王求助。哈圖西里只能夠期望希臘國王唔會趁西臺響當地日漸脆弱既管治呢個機會,響安納托利亞西部擴張自己既勢力。我地並唔知道呢封信獲得希臘國王點樣既回應,但好大機會對方將之無視。而雖然我地並無此後對Piyamaradu既歷史記載,但最大可能性既情況係佢仍然繼續襲擾西臺既西方領土。對於西部領土既安全同穩定,哈圖西里顯得束手無策,佢只能夠將呢個波交比佢既兒子圖哈利瓦。總而言之,對哈圖西里同佢既繼任人黎講,只要一日邁錫尼希臘既勢力仍然響安納托利亞西部站得住腳,西臺既西方領土同附庸國將會永無寧日。

哈圖西里三世的政治遺產

哈圖西里既王位持續左一段頗長既時間:當佢篡奪烏希.圖哈合既王位之時佢已經五十幾歲,而佢做左國王二十五年,因此當哈圖西里死時,佢至少已經七十幾歲。響佢既晚年時期,佢能唔能夠有效咁執行作為一個國王既義務同工作已經係一個疑問。西臺國內內憂外患,哈圖沙方面急切需要一位健康且有能力既國王去面對呢場危機。遠征所需要既體能,無論係外交訪問、宗教祭祀、或者軍事行動,對於年老既哈圖西里而言都顯得相當困難,尤其係佢面對長期病患既煎熬。但關於王室內部既分歧,以及王室各派別勢力陷入分裂同公開對抗既危機,係佢最逼在眉睫需要解決既問題。哈圖西里年紀越大,就越顯得衰弱同無力,而王室內部既權力鬥爭就更大機會打亂佢既繼承安排。對繼承安排既挑戰來自幾方面既勢力:首先係佢兄弟既兒子卡隆塔(Kurunta),雖然呢個人暫時仍顯得對哈圖西里忠心耿耿,但冇人可以確保當哈圖西里死後,尤其係哈圖沙既政局陷入混亂時,佢仍然不改忠誠。另外仲有被罷黜後流亡海外既烏希.圖哈合,即使佢此時已經係年邁之人,但佢有兒子,而呢d兒子有可能仍然希望響哈圖西里死後仍然能夠奪權並將王位恢復到由穆瓦塔尼二世既血脈所出任。除此之外仲有達多喜帕(Danuhepa)既兒子,佢地有可能對王位虎視眈眈。而且仲有哈圖西里既長子,被罷免既前太子那裡克卡里(Nerikkaili),直到目前為止佢接受左父親罷黜佢既決定,但當佢父親時日無多之際,佢會唔會都對王位起左異心?最後,哈圖西里仲有唔少以前婚姻所留下既王子,根據普多喜帕寫比拉美西斯既書信,呢d王子由普多喜帕所照顧長大。佢地又會唔會對奪取王位一事感興趣?

考慮到西臺有眾多對王位感興趣既人,普多喜帕肯定感到相當苦惱。佢向天神祈禱求哈圖西里長壽亦都唔完全係出於無私既舉動。當哈圖西里死後,如果王位既繼承唔依照佢所安排既進行,佢本身既權力同地位都好有可能受到動搖。普多喜帕響西臺國內極大既權力,亦都意味住佢肯定樹敵眾多。如果佢既敵人成功奪得西臺王位既大權,佢作為西臺王后大權在握既日子可能會變得時日無多。畢竟將西臺王室內麻煩且權力大既王后拉下臺呢件事,響西臺歷史上係有前車可鑑。

Thursday, 15 Nov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7)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費拉卡田壁刻(Firaktin relief)中所呈現的場景,係哈圖西里以及普多喜帕一同參與宗教祭祀

西臺王后普多喜帕(Puduhepa)

普多喜帕(Puduhepa)與埃及王室之間的頻繁通信聯繫(當中有15封外交信件泥板被保留到現在)充分顯示左呢位西臺王后響國際間享有既尊重同政治地位。響外國統治者之中,拉美西斯尤其敬重呢位西臺王后,當中4封由拉美西斯寫比普多喜帕既書信既用語同寫比西臺國王既書信係一模一樣。普多喜帕響國際政治同外交舞台上既廣泛而活躍角色係一個前所未見例子,佢同外國以及西臺附庸國領袖之間頻繁既信件交流證明左呢一點。而普多喜帕響哈圖西里三世死後一直扮演呢個角色,一直到佢地既兒子圖哈利瓦在位時期。毫無疑問,普多喜帕響西臺政治同外交既角色係受到佢丈夫哈圖西里既贊許、甚至主動鼓勵同支持。佢同哈圖西里既名字同時出現響《烏米.圖哈合條約》宣誓效忠部分,以及國家既重要文件同條約,包括同拉美西斯二世既條約當中,兩人既名字係聯合出現,而普多喜帕亦都擁有屬於自己既粘土印章。響佢參與既眾多外交活動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既係作為為各國王室扯紅線既角色,例如西臺同阿摩利王國既雙重婚盟、以及為烏希.圖哈合既兄弟或者同父異母既兄弟卡隆塔(Kurunta)挑選妻子,就係佢所安排。除此之外,佢亦都為同巴比倫王室安排婚盟,佢既兒子圖哈利瓦既妻子,好有可能就係一位巴比倫公主。

響佢既丈夫死後,普多喜帕越黎越經常插手響司法事務之中,包括間中插手響法律糾紛之中,並就牽涉到附庸國的聆訊作出正式既聲明同裁決。其中一個例子就係響圖哈利瓦(後來既圖哈利瓦四世)在位年間佢判一位故意破壞他人船隻既人敗訴,並命令佢向烏加里特(Ugarit)既船主作出賠償一事。信中普多喜帕寫信比烏加里特的國王阿米斯塔馬魯二世(Ammistamru II)通知對方裁決結果,控方指控辯方故意破壞船隻,而辯方則認為係控方既船隻自己碰撞到碼頭而導致損壞,普多喜帕最終判辯方敗訴並須支付賠款。呢封信件上面印有有西臺王后既印章,而佢響信中既稱謂「太陽我父」(My Sun)係西臺國王專用既稱號,顯示普多喜帕擁有西臺國王既權限,並以西臺國王既名義作出呢個裁決。佢獲得西臺政府當中既最高權力好可能係由哈圖西里三世在位期間授予,並一直沿用到哈圖西里死後、佢兒子圖哈利瓦四世在位初期。

普多喜帕響嫁比哈圖西里三世之前係一位祭司,而響佢婚後佢似乎依舊投放唔少時間同心機響宗教事務之上。佢作為西臺帝國首席祭司既身份響開塞利(Kayseri)南部100公里遠既費拉卡田壁刻(Firaktin relief)被銘刻響岩壁之上。響壁刻之上,普多喜帕正與其丈夫哈圖西里一同出席一場宗教祭祀,此時哈圖西里正向一位神明作祭奠、而普多喜帕則向胡里安人既女神喜帕(Hepat)作祭奠。響呢場祭祀中兩人既地位係平等既,充分顯示出響哈圖西里任內國王同王后之間合作無間既關係。作為首席祭司,普多喜帕似乎下令對宗教文獻作全面既收集同整理,並且對西臺的宗教祭祀以及儀式作出廣泛既修訂。佢或許亦都對西臺逐漸膨脹既眾多諸神作出主要既組織以及合理化,尤其將西臺既神衹以及胡里安人既神衹作出歸納同合一。響呢d合一當中最重要既一環,響佢對太陽女神阿尼納(Arinna)既禱文開首得以反映,禱文中佢將西臺既神衹阿尼納(Arinna)等同於雪松樹之地既神衹喜帕(Hepat),宣佈兩個神明係同一個。

普多喜帕普多喜帕西西西

響普多喜帕既眾多禱文之中,最打動人心既係佢為丈夫哈圖西里既健康同生命尋求天神庇佑既禱文。哈圖西里從年輕到年老,健康情況一直都唔好,普多喜帕為此祈求夫哈圖西里健康並且長壽。響編號CTH 384泥板禱文當中,普多喜帕就提到哈圖西里病左,而如果哈圖西里受到詛咒、或者佢響天神眼中變得可憎惡、又或者天上同地下既神明決定降災比佢、或者任何人禱告獻祭祈求天神降災比哈圖西里,請求冥界女神勿聽信呢d人既讒言。佢亦都請求邪惡不要觸及哈圖西里,女神既僕人,不要應允敵人同嫉妒者既祈求。如果冥界女神賜予佢生命,並且響諸神之間為佢講好說話,並阻止對哈圖西里的詛咒同詆毀既說話,願哈圖西里同普多喜帕,女神僕從既生命可以透過冥界女神前來到眾神既面前。並且祈求哈圖西里同普多喜帕既年、月、日得以長久。響眾多禱文之中,呢位西臺王后對冥界女神萊爾瓦尼(Lelwani)多次作出自心底發出既祈求,並承諾如果哈圖西里的健康得以恢復同埋長壽,就會為佢提供還神既禮物同獻祭。普多喜帕作出既請求係關於一個特定既健康問題:就係哈圖西里腳部發炎既問題,響禱文泥板中呢個病被稱為「足部之火的疾病」。除此之外,其他禱文中亦都有為哈圖西里的眼疾作祈求,佢響同拉美西斯定立條約的時候已經飽受此疾病之苦。響拉美西斯送到西臺的禮物之中,就有希望可以減輕症狀既藥物。響普多喜帕既祈願禱文之中,歷史學家睇到呢位王后對佢丈夫既愛同忠誠,而且睇到普多喜帕一直都活響失去佢所愛的丈夫的陰影之下。

哈圖西里既死標誌住西臺史上最緊密、長久而有建設性的一段王室婚姻既終結。呢段婚姻既成功好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普多喜帕。同西臺較早期響政治舞台上表現活躍既王后唔同,關於普多喜帕既所有歷史記載對呢位王后既記錄係一面倒既正面。我地手上有既歷史記載顯示普多喜帕完全冇為個人利益濫用佢既權力,而佢對哈圖西里既愛體現響佢對丈夫完全且發自內心既支持。呢點對於哈圖西里解決王位繼承既危機,以及建立響外國統治者眼中既地位同佢政權既合法性,顯得至關重要。當然,普多喜帕既形象塑造係來自於歷史文件留傳到現在既偶然性,而呢d歷史文件對於普多喜帕既正面描述、記載對於歷史學家點睇呢位Lawazantiya的前女祭司係決定性既。至於普多喜帕在任王后期間有冇好似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的王后塔瓦娜娜(Tawananna)一樣有陰暗既一面,我地只能對此作出純粹既猜測。但毫無疑問既係,普多喜帕響西臺國內係一位非常之有權勢既角色,而佢對丈夫哈圖西里的政策決定有極大既影響力。事實上當哈圖西里臨近晚年,健康狀況急轉直下之際,普多喜帕既地位就越更加重要,甚至成為實質上西臺的最高權力者。而由於佢位高權重,佢響國內唔可能完全冇敵人。普多喜帕響哈圖西里死後多年一直響西臺內政同外交事務上扮演住活躍既角色,並且有可能響烏加里特國王尼克馬杜三世(Niqmaddu III)在位期間、公元前13世紀末期仍然在生。如果係咁既話,普多喜帕好可能一直活到左九十幾歲,即使佢響卡佚石之戰後不久嫁比哈圖西里既時候只有15歲左右。

Friday, 9 Nov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6)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哈圖西里以及卡達什曼.恩利爾二世之間的外交書信泥板

條約的後續:關於烏希.圖哈合的事宜

關於烏希.圖哈合流亡埃及所造成西臺與埃及之間的緊張局勢,不論呢件事發生響《卡佚石條約》簽署前定後,響哈圖西里寫比亞述國王卡達什曼.恩利爾二世既信中相當明顯。呢個緊張既關係可能從一開始就危害哈圖西里同拉美西斯之間既和平。此後既一段時間內,烏希.圖哈合繼續享有埃及方面的保護。一開始拉美西斯可能好樂意繼續為烏希.圖哈合提供庇護,因為呢個係作為確保哈圖西里遵從條約內容,尤其係有關於埃及響敘利亞利益既一個手段。哈圖西里知道烏希.圖哈合並未放棄奪回西臺的王位,而佢亦都明白如果有左埃及既支持,烏希.圖哈合好可能會捲土重來,所以哈圖西里響對埃及既政策肯定會好小心以避免雙方陷入敵對。除此之外,拉美西斯亦都可以從烏希.圖哈合口中得到好多關於西臺帝國既珍貴情報,尤其係關於哈圖西里治下既西臺帝國特質、長處以及短處。但隨著時間過去,烏希.圖哈合漸漸失去對拉美西斯既利用價值,作為對哈圖西里釋出善意既舉動,呢位埃及法老開始考慮將烏希.圖哈合交回到西臺人手上呢個選項。而烏希.圖哈合好可能預先收到風,所以佢決定在拉美西斯唔知情同並未同意既情況下離開埃及,而佢既去向並不明確。最初佢有可能走左去敘利亞地區,當收到呢個情報後,哈圖西里意即寫信比拉美西斯,要求對方用盡所有方法、追到天腳底都要將烏希.圖哈合捉返埃及:「偉大的王,埃及的王,應該投入佢既步兵以及戰車兵,並耗用佢既黃金、白銀、馬匹、紅銅、以及織物去將烏希.圖哈合帶返埃及。唔應該允許佢變得強大而且同西臺爭戰。」呢個係一個奇怪既要求,尤其係哈圖西里一開始係要求埃及將烏希.圖哈合驅逐出境。歷史學家相信哈圖西里或許係相信如果烏希.圖哈合被放逐到遙遠既埃及,比起佢重返佢先前控制既地區或者走散,對哈圖西里而言將會係一個冇咁大既威脅。因為直到此時烏希.圖哈合仍然響佢先前控制既地區控制住一批支持者既可能性不能夠被排除。

從烏希.圖哈合成功逃脫埃及同西臺方面最嚴密、最猛烈既追捕呢個事實,我地可以推斷出佢響逃亡所到既地區確實有唔少願意庇護同收留佢既支持者。即使埃及方面響哈圖西里既要求下用盡全力搜捕,佢地仍然未能成功將烏希.圖哈合捉返黎。拉美西斯寫信比哈圖西里,解釋佢既追捕行動已經盡曬力但無結果,烏希.圖哈合已經重返西臺領土,並建議哈圖西里自己出動去追捕佢既外甥。結果哈圖西里強烈反對佢既建議,當佢知道烏希.圖哈合已經響佢唔知情既情況底下返回西臺領土,並獲得支持者庇護之後,佢憤怒地寫信比拉美西斯斥責對方。當收到哈圖西里既來信之後,拉美西斯同樣憤怒地回信,宣佈目前鳥已經飛出左雞舍:「關於你來信提及烏希.圖哈合既事宜,佢並唔係去左卡佚石,佢唔係去左阿勒頗,亦都唔係去左基祖瓦達,我並唔明白你所寫關於將烏希.圖哈合帶回埃及地方的內容。我並唔知道佢去左邊度!」

拉美西斯響度講緊事實既可能性好高,烏希.圖哈合好可能已經逃回西臺領土。佢曾經短暫被西臺人響敘利亞捕獲,但佢透過賄賂守衛再次成功逃脫。響任何情況之下,烏希.圖哈合終其一生都冇被西臺或埃及當局成功捉到,佢甚至可能響安納托利亞南部建立左屬於自己既流亡王國,並且長期成為哈圖西里以及拉美西斯之間關係緊張既主要原因。

西臺與埃及之間既婚盟



雖然關於烏希.圖哈合既問題冇因為條約既簽訂而得到解決,但條約既正式落實標誌住埃及同西臺之間關係既大幅改善。拉美西斯同哈圖西里就《卡佚石條約》一事多次交換代表互相友好的外交信件,而兩個王室之間既關係因13年後(拉美西斯二世登位第33年,即公元前1246年)哈圖西里既女兒嫁給拉美西斯二世得到進一步鞏固。響達成呢場婚盟之前有好多準備功夫要做,兩國大量交換外交信件以確定婚盟既安排、條款、嫁妝、西臺公主往埃及既旅程安排、以及埃及方面保證西臺既王室使節以及王室成員響婚後有權前往埃及探望嫁到當地既西臺公主。呢個協調既過程並唔係一帆風順,例如拉美西斯就響信中投訴西臺方面拖延時間,故意延遲確定婚禮既安排。作出呢d安排既責任大多數旁落到西臺王后普多喜帕(Puduhepa)身上。拉美西斯就係寫信比普多喜帕投訴西臺響婚盟上既推諉態度,但佢得到既只係一個粗魯既回應,普多喜帕再次提及烏希.圖哈合既事,以及佢疑似繼續受埃及包庇既問題。到底拉美西斯有乜資格投訴西臺方面未能做到如佢所願?普多喜帕信中大部分篇幅解釋婚禮遭到推遲主要係因為收集嫁妝需時,而響哈圖沙摧毀左信中稱作「西臺之家」建築物既火災係背後可能既原因。到底西臺之家係一個乜野地方?歷史學家相信有可能係一個儲存貴重物品,包括西臺公主嫁妝既王室庫房。對於呢個庫房所發生既事,史學家並唔能夠100%確定,因係基於一段破碎既銘文假設係被火災所摧毀。

最終,拉美西斯終於收到普多喜帕既信,指西臺方面婚禮既安排已經完全準備就緒,而西臺既公主已經在往埃及既路上。法老王當然好高興,並以過分恭維既語句回信比普多喜帕,指佢已經睇過佢既姐妹所送比佢既泥板,佢已經睇到偉大的王后親切地為他所寫的信件,佢亦都見到偉大的王、西臺的王、佢既兄弟所寫既:「讓眾民前來,為我的女兒頭上傾倒精油,然後讓她被帶到偉大的王、埃及的王的王室中。」「這實在太好了,太好我兄弟決定咁樣寫信比我,我地兩個偉大既國家將永遠成為一體。」拉美西斯亦樣以呢場婚盟作為佢既政治本錢,將西臺公主嫁入埃及一事描繪作佢兄弟對佢作既進貢。
「然後哈圖西里將佢最年長既女兒帶到埃及,並帶來華麗的貢品:包括大量既黃金、白銀、紅銅,以及數以萬計的奴隸、戰馬、山羊、黃牛。無窮無盡的貢品被帶到上、下埃及的王拉美西斯二世眼前。」
埃及方面的銘文提供左關於呢場婚禮既描述,而歷史學家並唔知道嫁到埃及呢位西臺公主既西臺文名字,只知道佢既埃及文名字叫Maat-Hor-Neferure,意思即係佢見到荷魯斯,拉(Re,即古埃及的太陽神)可見的光輝。響此後的外交文件當中,普多喜帕要求她的女兒被承認作拉美西斯的正室王后。最後拉美西斯答應左呢個要求,雖然稍後呢位西臺公主被送到位於法尤姆既後宮。無論如何,西臺同埃及之間既和平變得更加鞏固,而且響西臺帝國餘下既國祚期內都係如此。

西臺和埃及王室之間更多的通信和交流


埃及國王拉美西斯二世接見來自西臺帝國既使節

西臺和埃及之間的外交文書為我們提供了更多關於兩個王室慣常通信的證據,尤其係普多喜帕和埃及王室成員之間的交流。我地亦都知道一封著名既、由哈圖西里寫比拉美西斯既外交書信,請求埃及派出一位醫生替他的姐姐Massanauzzi診治佢既不育症(Massanauzzi係塞哈河流域地區國王馬斯圖里的妻子)。響埃及方面的書信中,哈圖西里姐姐的名字係馬塔那塞(Matanazi)。呢個係一個困難既要求,尤其考慮到哈圖西里既姐姐已經係一位熟齡女性。拉美西斯好識得運用呢次既機會嘲諷哈圖西里一番,佢無禮既回覆明顯不受哈圖西里所喜歡。佢話比哈圖西里聽馬塔那塞已經50至60歲,冇藥物可以幫助佢得到孩子。呢種自大的、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態度響拉美西斯送比西臺方面的外交信件中例子比比皆是。響個人既層面,拉美西斯對佢呢個北面既盟國經常持一種高傲的態度。雖然如此,佢仍然好樂意親自會見呢個偉大的國王,埃及響卡佚石大戰中對手穆瓦塔尼的兄弟,西臺王位既篡奪者。事實上,響條約簽署之後冇幾耐,拉美西斯曾經親自向哈圖西里發出邀請。哈圖西里最初接受左對方既邀請,雖然佢並無拉美西斯寫得咁渴望進行呢次既峰會。稍後拉美西斯再次發出邀請,作為誘因佢會親自到迦南地區會見哈圖西里,然後一路護送佢到東尼羅河三角州既王宮。

拉美西斯好可能將呢次峰會作為釋出善意既行動,以及作為進一步鞏固兩國之間的友誼的手段。但毫無疑問,拉美西斯想見哈圖西里既好奇心都係一個因素,但拉美西斯更想既係向對方炫耀埃及宏偉同奢華既建築。除此之外,哈圖西里訪問埃及亦都有助於提升拉美西斯響佢既附庸國中既形象,佢能夠將此描繪成西臺方面對埃及既進貢。但哈圖西里方面似乎一直都未有答應對方既要求,最初佢以私人理由以及分身不暇推遲接受外訪既計劃。我地知道哈圖西里正受腳部發炎問題纏繞,佢咁岩就係用呢個理由推搪拉美西斯既邀請。但哈圖西里確實對出訪埃及興趣缺缺,而且佢暗白懷疑對方邀請佢既動機。響任何情況之下,西臺國內既麻煩,尤其係西部既局勢,意味著哈圖西里負擔唔起長期響國內缺席既後果,尤其係為左一次對佢自己好處並不明顯既外交訪問,就更加唔值得。雖然佢拒絕左拉美西斯既邀請,但兩國之間繼續享受住條約簽署以及西臺公主嫁到埃及後雙方關係既蜜月期,響好些年之後,另一位西臺公主又再嫁到埃及,關於呢次婚盟既歷史記載響1896年被考古學家響埃及神殿牆上既銘文中發現。銘文中提到西臺偉大的王將大量西臺國內,包括卡斯卡地區、阿札瓦地區、以及Qode地區既寶物送到上下埃及的王拉美西斯二世手上,並將大批戰馬、牛羊、以及佢既一位公主送到拉美西斯二世手上,而呢次係第二次有西臺公主嫁到埃及。歷史學家相信埃及同西臺既第二次婚盟有可能係發生響哈圖西里三世死後,響任何情況之下,我地相信主導呢次婚盟談判既,正正就係西臺王后普多喜帕。

Saturday, 3 Nov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5)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卡佚石條約》阿卡德文版本泥板殘片,現藏於伊斯坦堡考古博物館

西臺與埃及的《永恆和約》:卡佚石條約(Treaty of Kadesh)

響同一時候,哈圖西里三世希望同埃及達成最終的和平協議。亞述對西臺長期構成既威脅係哈圖西里渴望同拉美西斯二世達成和約既主要原因,西臺與埃及之間既聯盟有助保障兩者響敘利亞既利益,並且針對幼發拉底河對岸日益強大且野心勃勃既新興強國亞述帝國。但對部分歷史學家而言,亞述響呢條條約中所扮演既角色可能被誇大。哈圖西里好有可能純粹出於個人考慮希望同埃及達成終極協議。呢條條約為佢提供左埃及方面正式承認佢作為西臺王位合法繼承人既身份,呢個認可強化左哈圖西里響外國統治者同西臺附庸國之間既威望。我地從佢地之間既書信得知呢個係一個好敏感既話題,而且或許唔係冇道理。佢同亞述國王之間既交涉換來既只係一個攻擊性既回應:「你只係偉大的王的替代者!」拉美西斯花費時間提醒哈圖西里呢一點。佢清楚睇到呢條條約對哈圖西里極渴望獲得既國際承認有幾咁重要。事實上,哈圖西里響條約簽訂前曾經寫信比拉美西斯,信中投訴佢並未獲得同佢地位相對應既待遇。佢提醒對方而家係佢,而非烏希.圖哈合係西臺國王。呢一切證據響法老王既答辯中非常明顯,哈圖西里認為對方視他為僕從而非國王,而當對方提到烏希.圖哈合既事時,佢主動提醒對方佢已經取代左烏希.圖哈合成為西臺既國王。哈圖西里對說服拉美西斯遣返烏希.圖哈合既嘗試至此都係失敗收場。但同法老王之間的條約至少確保對方唔會支持烏希.圖哈合重新奪取西臺王位既嘗試。事實上,條約既簽訂或許最終能夠說服法老向西臺交出烏希.圖哈合,並且確保西臺王位的繼承人出自哈圖西里的血脈。呢點亦都係好重要既考慮,尤其考慮到穆瓦塔尼有第二位兒子的存在,有人希望將王位恢復到穆瓦塔尼後代的可能性不能夠排除。作為簽署條約的條件,拉美西斯受條約約束不能支持這類嘗試。

到底拉美西斯希望從條約中獲得甚麼益處?關於呢個問題,我地只能夠作出猜測。響卡佚石大戰之後既幾年,拉美西斯一直冇響敘利亞地區軍事上缺席,雖然佢既戰役規模響近年間有所縮減。而佢早年希望模仿圖特摩斯三世征服既野心,佢亦都必須承認呢個目標完全唔可能達成。佢甚至冇辦法恢復戰後向西臺損失既土地。響條約中,佢亦都冇辦法獲得新既領土,條約並無提及關於領土邊界既事宜,沉默代表雙方承認維持現狀。歷史學家相信崛起既亞述可能係拉美西斯同西臺訂立條約既原因,即使此時亞述既領土野心尚未威脅到埃及響敘利亞既利益。但拉美西斯此時已經登位二十年,或許佢認為需要響國際政治場上有些作為,好讓佢可以鞏固同提升自己響附庸國眼中既地位。由於響近年間缺乏軍事上既成功,或許拉美西斯既下一個重大成就係同埃及長久以來的敵人西臺帝國達成聯盟合作協議,而呢個將會係一個重大既外交成果。拉美西斯可以將呢條條約描繪成西臺方面既求和,而響拉美西斯治下既埃及就擁有響國際上作為一個重要強國既形象。無論如何,呢份條約對埃及黎講都有宣傳既意義。最後,西臺與埃及之間既《卡佚石條約》就響拉美西斯登位第21年既冬季11月或12月(公元前1259年),響當時既埃及首都拉美西斯城(Pi-Ramesse)簽署。條約共有兩個版本,一個響哈圖沙由西臺人撰稿,另一份則響拉美西斯城由埃及人撰稿,每一個版本都由雙方面不同既角度撰寫。西臺版本既《卡佚石條約》最初以阿卡德文書寫,銘刻響白銀板上並送到埃及,由埃及人翻譯成埃及聖書體文字並銘刻響卡納克阿蒙神殿及拉美西姆祭廟牆上。與之相對應的埃及版本則首先以埃及文字書寫,然後翻譯成阿卡德文銘刻響銀板上送到哈圖沙。因此我地響埃及見到既版本係本來既西臺原版,而阿卡德文版本則係原來既埃及版。響呢度我地見到青銅器時代晚期近東世界阿卡德文既重要性。

土耳其1970年向聯合國贈送《卡佚石條約》泥板複製品,於紐約聯合國總部展出

雖然條約的兩個版本係由埃及、西臺雙方獨立撰寫,但我地發現兩個版本之間既內容不存在重大差異,因此史學家相信關於條約的重要事項雙方響訂立和約前早已經談判好且已經有共識。因此兩個版本均代表雙方經過冗長外交談判後所正式達成既協議。條約中重要既內容包括雙方均保證不會再入侵對方的領土,雙方都會響第三者攻打任何一方或發生叛變內戰時候應對方要求派兵協助對方,以及雙方均同意遣返對方逃亡到本國尋求政治庇護的叛逆者,而雙方均同意被遣返人在其祖國將會獲得特赦。雖然和約向前推進左西臺同埃及之間既關係,但佢並未完全將雙方緊張緩和落黎。大戰既記憶仍然歷歷在目,而雙方之間既敵意仍然存在。我地知道例如哈圖西里就曾經寫信比拉美西斯,抗議對方將卡佚石之戰描繪成埃及的勝利,呢個對於新既盟國西臺而言係重大既侮辱。然而拉美西斯既回信並未就此作出道歉,反而向對方強調自己講緊既係「事實」,並且再重覆一次卡佚石之戰既過程以及強調其「勝利」。但其後佢再次向佢既兄弟哈圖西里重申會遵守條約既內容。從哈圖西里既角度睇,更重要既係拉美西斯明確認同哈圖西里係西臺帝國王位合法既繼承人。哈圖西里希望對方清楚表明立場,而拉美西斯則毫不含糊地認同對方係西臺帝國國王,王位由太陽神同風暴之神授予,並將坐在西臺眾祖先的王位之上。呢個聲明意味住拉美西斯正式承認哈圖西里三世罷黜烏希.圖哈合呢個行為的合法性,佢響回覆米拉國王庫帕塔.卡隆塔(Kupanta-Kurunta)的質詢時清楚表明呢點。雖然泥板上刻有他回應的銘文並唔完整,但至少我地可以睇到法老王響關於烏希.圖哈合既事宜上已經完全支持哈圖西里一方。與之同樣重要既係,條約為哈圖西里提供左安全保證,如果西臺貴族中有人起兵叛亂,埃及會為佢出兵介入。呢點反映左哈圖西里仍然覺得自己既地位並唔穩固,尤其係響王位繼承既問題上。只要一日穆瓦塔尼的兒子仍然活著,哈圖西里對佢兒子繼承王位既安排就有可能遭到重大挑戰。呢點亦都好可能係哈圖西里要求埃及響西臺發生叛亂時派步兵及戰車支援哈圖西里一方既最主要原因。

《卡佚石條約》被歷史學界廣泛認為係人類歷史上第一份兩地位平等既大國之間所簽訂的國際條約,係人類邁向透過協商解決國際紛爭既里程碑式事件。為記念《卡佚石條約》既精神,土耳其1970年就曾經向聯合國贈送《卡佚石條約》泥板複製品,現於紐約聯合國總部展出,以提醒世人聯合國成立的初衷同《卡佚石條約》一脈相承,以及三千多年前古人對達成世界和平既願景所作出既努力同貢獻。

Thursday, 1 Nov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4)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哈圖西里三世(Hattusili III)的繼任人選問題

圖哈利瓦並唔係佢父親王位既第一繼任人選。從青銅板既銘文中我地得知圖哈利瓦仲有一位兄長,佢原本係被委任為太子。但哈圖西里稍後褫奪左佢太子既地位並將圖哈利瓦提拔到呢個位置。不幸地,歷史文獻中並無提及呢位被取替王子既名字,到底佢係邊個?而又點解會被取替?歷史學家認為,呢位王子身份最大既可能性係那裡克卡里(Nerikkaili),佢正正就係被安排迎娶阿摩利國王公主Benteshina既果位王子。響哈圖西里在位期間,那裡克卡里已經獲委任為太子。佢既銜頭出現響烏米.圖哈合條約既見證人列表之上,並且有可能係哈圖西里派往西方同Piyamaradu談判既果位太子。但如果佢的確係罷黜既果位較年長的太子,佢被罷黜既原因仍然不明。佢被罷黜既原因唔太可能係因為失去名譽,因為佢響被罷黜之後仍然響帝國政治上扮演重要角色。佢係第一個作為國王的兒子被召集見證佢兄弟圖哈利瓦四世同卡隆塔的條約簽署。而且稍後響圖哈利瓦在位期間,佢再一次被委任為太子。呢件事好可能響圖哈利瓦同卡隆塔簽訂條約之後發生,因為呢條條約好可能係圖哈利瓦上任第一件做既事,而當時佢仍然未任命一位繼承人,因此作為一個臨時既措施佢重新任命那裡克卡里作為繼承人,直至佢後期任命一位自己既兒子為止。

如果那裡克卡里真係果位被罷黜既太子,我地仍然有一個疑問,到底點解哈圖西里要咁樣做?到底王后普多喜帕響呢件事上扮演左咩角色?如果那裡克卡里係哈圖西里前任妻子所生,普多喜帕可能遊說哈圖西里將佢罷黜並將佢親生的兒子圖哈利瓦捧上太子既位置。但呢個只係純粹猜測,佢好可能有其他既原因作出呢個安排。有歷史學家認為,圖哈利瓦同卡隆塔既私人交情有可能係哈圖西里作出呢個安排既原因,卡隆塔一直堅定不移地支持圖哈利瓦,無論後者響帝國中既職位係點都如是。響青銅板銘文中就記載住當圖哈利瓦未被任命為太子之前,卡隆塔已經起誓無論圖哈利瓦響西臺帝國內既位置係咩,佢都唔會改變作為忠實支持者既決定。哈圖西里好清楚圖哈利瓦同卡隆塔之間緊密既關係,呢點長遠黎講為哈圖西里家族繼承西臺王位提供左保證。如果即使卡隆塔有繼承王位既資格佢仍然忠實咁履行佢既承諾,佢肯定會支持圖哈利瓦登上西臺的王位。但即使如此,佢對於哈圖西里家族既其他成員,例如長期作為王位繼承人既那裡克卡里既忠誠度,就一直係一個疑問。或許呢點影響左哈圖西里決定圖哈利瓦繼承王位既決定,因為佢最唔想見到既就係因為王位繼承既問題,西臺王室內再起一場衝突。佢利用圖哈利瓦同卡隆塔之間堅固既友誼,同埋佢地之間對對方相互保證忠誠同互相既支持,加上將卡隆塔任命為達塔薩國王呢個重大既補償去避免呢件事發生。當然,哈圖西里同佢既兒子圖哈利瓦最重要既係保證卡隆塔既忠誠——通過任命佢作為達塔薩國王以及賜予佢一系列既特權以及榮譽作為補償。以後既一段時間,卡隆塔似乎都滿足於佢所得到既地位,但佢到底係唔係純粹利用呢點靜待機會?

為與拉美西斯的條約作準備

自從登位開始,哈圖西里似乎一直希望改善同埃及和亞述兩個西臺在東南方主要戰略競爭對手之間既關係。響佢登位之後冇幾耐,佢就曾經以和解既語氣寫信比亞述國王。在此之前,西臺同亞述之間既關係因為亞述對Hanigalbat(前米坦尼王國的殘餘部分)的征服以及亞述將邊界擴張到近卡爾凱美什而變得異常緊張。但亞述國王阿達德尼拉里一世(Adad-nirari)並無乘勝追擊,攻入西臺既領土範圍,並且表面上嘗試強化同西臺之間既外交關係。但佢既嘗試並無成功,從亞述派到西臺的使節只係加劇左兩國之間既緊張關係,而佢外交信件中對西臺國王的稱兄道弟亦都被烏希.圖哈合所反駁。哈圖西里就希望同之前既政權劃清界線,而佢有多過一個動機咁樣做。首先哈圖西里並唔希望西臺響東南方再次被捲入一場衝突之中,但與之同時同樣重要既係佢希望獲國際間既各國領袖承認佢作為西臺國王既合法性。呢點響佢寫比亞述國王阿達德尼拉里一世既信件中尤為明顯,因為對方並無按照常規外交禮儀承哈圖西里的政權。信中提到當哈圖西里登位為西臺國王之時,阿達德尼拉里並無向前者派出信使、以及送出衣物同精油等禮物。呢封信最主要既目的係為兩國更正面既關係提供基礎。事實上,佢地已經有過一個表現出互相改善關係既機會,響位於上美索不達米亞曾經係米坦尼王國領土一部分既西臺—亞述邊境城市圖利那(Turira),當地居民近來就曾經劫掠鄰近既卡爾凱美什。呢件事有可能升級成西臺同亞述軍隊之間既全面衝突,而呢點亦都係哈圖西里極力想要避免既。如果阿達德尼拉里聲稱擁有該地區既主權,佢就應該出手阻止呢場劫掠。如果佢唔願意出手既話,哈圖西里就會不得不出手介入呢場紛爭懲罰肇事者。

響呢份文件中,我地得知哈圖西里已經接受左亞述對前米坦尼領土擁有實然主權呢個事實。但響米坦尼Hanigalbat地區境內,反抗既情緒仍然高漲。響在位超過三十年的阿達德尼拉里死後不久,瓦薩沙塔(Wasashatta)的兒子及繼承人沙圖瓦拉二世(Shattuara II)起兵反抗亞述統治並且嘗試獲得西臺同當地亞蘭族人既支持。呢次係一次好勇敢既反抗,但呢個嘗試最終注定以失敗收場,因為沙圖瓦拉係直接挑戰緊一位強悍既亞述帝國領導人:阿達德尼拉里一世既繼任人薩爾瑪那薩爾一世(Shalmaneser I)。西臺會派兵介入支持呢場叛變既機會相當微,因為似乎哈圖西里已經接受失去Hanigalbat呢個事實,而且佢既注意力集中響其他方面,尤其係同埃及之間既關係之上,所以佢已經冇可能改變心意。更甚者,哈圖西里曾經寫信比薩爾瑪那薩爾一世,承認對方係「偉大的王」的身份,並就幼發拉底河地區的主權聲索同對方達成協議。響呢個大背景之下,沙圖瓦拉二世對亞述國王的叛變對哈圖西里而言純粹只係一件尷尬既事,因此佢拒絕左沙圖瓦拉二世既請求。儘管如此,米坦尼既叛軍成功抵擋左亞述軍隊一段唔短既時間,只係到左哈圖西里三世既繼任人圖哈利瓦四世年間,沙圖瓦拉二世同佢既王國最終完全陷落於亞述之手。

Thursday, 25 Octo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3)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哈圖西里三世(Hattusili III):一位稱職既外交家

公元前1267年,哈圖西里通過推翻烏希.圖哈合登上西臺國王既大位。雖然哈圖西里早年多數以一位將領、一位軍人的形象出現響歷史記錄入面,但登位後既哈圖西里形象變成一位外交家同調解者。呢個可能係同佢年紀越來越大呢點有關。響登位既時候哈圖西里已經五十幾歲,佢自細健康就唔好,隨住年紀漸長佢越來越受病痛既折磨。佢表面上並無將西臺帝國領土擴張既野心,並且唔係太願意響安納托利亞以及更偏遠既地區戰爭中親自上陣。對佢而言,目前既重點係確保西臺帝國所控制地區既安全,為達到呢個目的,佢同鄰近國家既統治者建立正式既盟約同外交關係。因為佢登上王位既合法性備受質疑,以及流亡海外既前國王烏希.圖哈合一直想透過利用外國既支持重奪王位呢點,獲得外國國王認可呢點對佢尤其重要。畢竟至關重要既係佢要說服亞述、巴比倫同埃及既國王係佢而非烏希.圖哈合先至係西臺合法既國王,而一切外交接觸都要通過佢而非烏希.圖哈合黎達成。響登位冇幾耐之後,哈圖西里同巴比倫國王卡達什曼.圖爾古(Kadashman-Turgu,公元前1282至1264年在位)談判,並同佢簽訂左一份條約,說服佢切斷同埃及之間既聯繫。

但過左冇幾耐,大約一年多d既時間,卡達什曼.圖爾古駕崩,並由佢既兒子卡達什曼.恩利爾二世(Kadashman-Enlil II)繼位,後者迅速恢復同埃及之間既外交關係。哈圖西里對此感到憤怒同氣餒。但盲目向對方發出抗議同威脅只會令呢位新上任既巴比倫王強化同埃及之間既關係,並且嚴重削弱成功說服對方為佢父親同西臺之間盟約續約既希望。哈圖西里亦都好清楚呢位年輕巴比倫王既政策好受一位叫伊提.馬杜克.巴拉圖(Itti-Marduk-balatu)既大臣影響,而呢位大臣係巴比倫政府當中反西臺、親亞述一派既代表人物。考慮到埃及同亞述對西臺響敘利亞領土既威脅,哈圖西里肯定好重視同卡達什曼恩利爾二世之間既關係。因此,他以好溫和既用詞寫信比巴比倫王,提醒佢父親同西臺所訂立既盟約,並且薄責對方冇更新同維繫呢份盟約。響信中哈圖西里話當佢同卡達什曼.圖爾古建立兄弟關係之時,呢個關係唔止維持一日而係永久。而當卡達什曼.圖爾古駕崩既時候,哈圖西里為呢位兄弟既死傷心痛哭。當佢抹乾眼淚之後,佢派出一名使節到巴比倫,提醒巴比倫既貴族若果唔保護卡達什曼.圖爾古既子孫,就係等同與哈圖西里為敵,佢會派軍征服巴比倫。但當有敵人威脅到巴比倫既時候,佢可以向西臺求援,西臺必定派軍支援巴比倫。

好不幸地,我地唔知道哈圖西里呢份冗長而語氣小心翼翼既書信到底對年輕既卡達什曼.恩利爾二世有咩影響。但我地知道大約係呢段時間哈圖西里通過簽訂條約既方式正式承認左同阿摩利國王Benteshina之間既關係,呢條條約好明曬係Benteshina主動要求,為既係確認佢王位既合法性同鞏固佢後代對王位既繼承權。哈圖西里毫無疑問欣然接受左呢個要求。每一個佢同鄰國以及附庸國建立既正式條約都係為達到鞏固佢作為西臺國王既位置以及當佢既王位受威脅時擴闊支持者基礎為目的。哈圖西里提醒附庸國阿摩利要因為恢復該國王位一事多謝西臺國王哈圖西里,即使呢個決定可能係烏希.圖哈合所作既。然後兩人之間既關係由一個雙重婚盟所鞏固:哈圖西里既兒子那裡卡里(Nerikkaili)將娶Benteshina既女兒為妻,而西臺公主Gassuliyawiya將嫁入阿摩利王室作為王后。哈圖西里子女好多,所以唔缺乏王子公主派去附庸國同鄰國做政治聯姻。除左同阿摩利王國之間既雙重聯姻之外,仲有同巴比倫之間既雙重聯姻,兩位被送到埃及嫁給拉美西斯二世的公主,被送到伊蘇雅聯姻的公主,以及響後來圖哈利雅四世(Tudhaliya IV)期間被送到阿摩利聯姻的哈圖西里三世的公主。政治聯姻係長時間以來傳統上用以維繫兩個王室之間聯盟既手段,哈圖西里既締約者亦都為佢提供佢急切渴求對西臺王位繼承權既承認。即使佢所動用過既一切外交手段,響西臺既附庸國之間以及國際政治舞台上,哈圖西里從來都冇感覺到安全,因為烏希.圖哈合——佢利用武力罷黜既前西臺國王仍然響西臺最大戰略競爭對手埃及的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保護之下。呢點一直以來造成西臺同埃及之間關係緊張,而且響可見既將來對兩國關係造成重大影響。響繼續談論呢點之前,我地要先追溯之前發生既事,因為歷史仲有幾條故事線,包括西臺內政及外交,將同哈圖西里任內事務既影響變得糾纏不清。

另一位西臺王位的競爭者


1986年響哈圖沙出土既青銅銘文板原物

響1986年7月20日星期日,當德國考古學家響哈圖沙城進行考古挖掘既時候無意之中出土一塊保存得相當完好既青銅板,板上刻有350行西臺楔形文字。當時呢塊青銅板所在既位置只係埋響接近獅身人面城門附近南牆以內行人路既地下30厘米。呢個發現既重要性好難被高估,呢塊係考古學界響整個西臺世界發現過唯一一塊青銅板,上面既銘文為研究西臺史既學者提供關於青銅器時代晚期安納托利亞的局勢的珍貴資料,並且為西臺帝國存在既最後一個世紀間既政治形勢同發展提供左好多前所未知既信息。青銅板上的銘文係哈圖西里既兒子及繼任人圖哈利瓦四世(Tudhaliya IV)及一位叫卡隆塔(Kurunta)既人物之間既一份條約。響發現呢塊青銅板之前,考古學家已經知道卡隆塔係哈圖西里既另一位外甥,或許係一位響哈圖西里在位年間已經有權勢既國王,獲哈圖西里委任管理達塔薩。青銅板既銘文確認卡隆塔係一位西臺王子,係前國王穆瓦塔尼二世既另一位兒子,因此亦都係被哈圖西里罷黜既西臺國王烏希.圖哈合既兄弟或者同父異母既兄弟。因此呢份文件亦都提供左關於卡隆塔響佢兄弟被罷黜之後響西臺帝國所扮演角色既寶貴額外資料。響穆瓦塔尼死時,烏希.圖哈合既繼承順序明顯高於卡隆塔,後者的身份好可能都係一位側室所生的兒子,但比烏希.圖哈合年輕。當烏希.圖哈合預備繼承王位的同時,穆瓦塔尼將卡隆塔托付予佢既叔叔哈圖西里照顧。根據青銅板所載:「當時國王穆瓦塔尼將卡隆塔托付予我既父親哈圖西里照顧,因此我的父親照顧佢長大。」雖然並未獲安排繼任為國王,但佢毫無疑問將會獲安排擔任國內重要既職責,並將在西臺擁有一份傑出的事業。穆瓦塔尼肯定將佢既兄弟哈圖西里視為呢位年輕王子既一位合適監護人及導師,以為佢預備將來接掌重任。我地已經提及過穆瓦塔尼將卡隆塔送到哈皮斯讓佢既兄弟照顧係出於王室內部的爭端,佢希望至少一位兒子受到保護,可以遠離呢場王室內部爭端可能既後果。

哈圖西里一絲不苟地執行佢作為監護人既責任,佢將呢位外甥視作自己既兒子一樣帶大,而卡隆塔同哈圖西里的兒子圖哈利瓦建立左深厚既友誼。如果我地選擇相信青銅板上銘文既記載,呢點大大鞏固左卡隆塔同哈圖西里一家之間既關係。響哈圖西里奪權所造成既混亂中,卡隆塔一直都企響哈圖西里一邊,因為咁佢獲得左叔叔既獎勵,就係佢被委任為達塔薩既國王。據青銅板所載:「但當我父親罷黜烏希.圖哈合既王位之時,我既父親接納左卡隆塔並將佢委任為達塔薩地區既國王。」表面上,卡隆塔獲委任既時間就響哈圖西里奪取王位之後冇幾耐。呢個時間選擇好可能係故意既。因為哈圖西里呢場政變導致本土內戰以及哈圖沙陷入分裂,烏希.圖哈合好可能響西臺國內,尤其是響哈圖沙城內仍然有一定支持佢既勢力。佢已經失去王位並且遭到流放,但穆瓦塔尼的其他兒子仍然響度。烏希.圖哈合既支持者好有可能轉而支持穆瓦塔尼響哈圖沙的另一位兒子。呢幾位王子繼續留響哈圖沙,會令哈圖西里感到尷尬,因此哈圖西里盡早將呢幾位王子遷離哈圖沙係可以理解既做法。因此當哈圖西里奪得政權之後,好快卡隆塔就被派往達塔薩。雖然已經唔再係西臺首都,但達塔薩仍然係一座重要既城市,毫無疑問原因正正係佢既戰略位置:佢控制住安納托利亞南部地區,亦都同基祖瓦達接壤。我地將會見到,呢個地區響西臺帝國晚期越黎越變得重要。因此將卡隆塔委派到當地繼承王位並唔單止係對佢忠誠既獎勵。通過將達塔薩置於西臺王室後代既控制之下,哈圖西里清楚講明呢個地方仍將會係西臺最高規格同最重要既屬土。承認呢位王子既地位之後,哈圖西里同佢雖繼承人圖哈利瓦都有向前者提供優惠同扶持既政策。

此時,我地會將注意力集中響一個名叫烏米.圖哈合既達塔薩國王身上,關於佢既事蹟記載響一份同西臺國王訂立既條約之上,並引來唔少爭議。呢份條約名叫烏米.圖哈合條約,而同佢立約既西臺國王名字已佚失,到底呢位烏米.圖哈合係邊個?同佢立約既西臺國王又係邊個?有部分學者認為烏米.圖哈合係穆瓦塔尼的第三個兒子,亦即係卡隆塔既兄弟以及繼任人,而呢份條約亦都係圖哈利瓦四世所立。但亦都有部分學者認為烏米.圖哈合同卡隆塔係同一個人,烏米.圖哈合係卡隆塔既本名,而卡隆塔呢個路維安人既名係佢後來改既,因為佢被委派到既達塔薩係屬於路維安人既地區。而且同佢立約既西臺國王唔係圖哈利瓦四世而係哈圖西里三世,呢份條約係哈圖西里同烏米.圖哈合/卡隆塔既第四份條約。如果我地假設兩個名係指同一個人,我地可以見到哈圖西里對呢個達塔薩國王既優惠待遇。哈圖西里對達塔薩既優待係當佢知道達塔薩宗教稅為呢片土地帶來沉重既負擔之時,佢就廢除左呢個地方軍隊稅,因此當地軍隊可以重新調動去滿足宗教稅既要求。通過大方減免賦稅,哈圖西里希望可以令卡隆塔繼續對佢忠誠。確保對方職責同義務唔會令佢不滿或投訴係好重要,因為如果卡隆塔不滿既話,佢仍然有可能受到鼓勵利用佢父親區內既殘餘勢力破壞佢既條約,起兵造反並將達塔薩既王位變成哈圖沙既王位。作為穆瓦塔尼既兒子,卡隆塔對西臺王位擁有繼承權。但除非佢使用武力,佢永遠都冇可能期望能夠成為西臺帝國偉大既國王,因為哈圖西里已經向天下公佈只有佢既後代能夠繼位。但呢度既問題係,到底哈圖西里家族裡面邊個會繼承佢既位置?

Friday, 19 Octo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2)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烏希.圖哈合被推翻

新登位的烏希.圖哈合與他的叔叔哈圖西里最初和諧合作的關係最終卻因為權力鬥爭而無可避免地變質,不幸地,關於此事件我們只有哈圖西里一方既講法,而他的講法一如所料地將所有責任推比烏希.圖哈合。根據哈圖西里,佢外甥對佢既妒忌係兩人間關係轉趨緊張既主要原因。歷史文件記載,當烏希.圖哈合見到戰爭女神眷佑哈圖西里之時,就起左妒忌之心,想籍機傷害哈圖西里。佢奪走左哈圖西里既附屬國,更甚者,佢將哈圖西里重新殖民的荒置城鎮奪走,以削弱佢既勢力。事實上,烏希.圖哈合咁樣做可能都唔係冇道理,佢有好好既理由去懷疑自己的叔叔,去到一個地步佢被逼褫奪對方大部分既權力。當然,烏希.圖哈合冇辦法否認哈圖西里對帝國所作出既貢獻,尤其係強化北方領土以避免敵人攻擊,以及重新征服長期被敵方佔領同控制既地方。響佢重建既地方當中,以烏希.圖哈合在位早期重建及重新殖民既聖城那裡克(Nerik)最為重要。呢座城市響200年前漢提里二世在位期間因遭到卡斯卡部落入侵掠奪而遭到廢棄,自此以後就一直荒廢。相信天神既旨意與佢同在,亦都清楚明白佢響國內擁有既廣泛支持以及佢為帝國所作出既巨大貢獻,哈圖西里此時可能將目光投放響更高既報酬之上。通過咁樣做,哈圖西里毫無疑問威脅到佢最初宣誓忠誠既對像:烏希.圖哈合。佢一直以來都滿足於支持呢位年輕既國王,只要佢能夠維持對對方既影響力同對方一直倚賴佢既建議同支持。但當烏希.圖哈合開始自作主張唔聽佢支笛既時候,兩人之間既緊張局勢就開始形成。對烏希.圖哈合而言,佢要鞏固自己既勢力,佢就唔能夠繼續容許哈圖西里擁有好似以前一樣咁大既權力。

因為咁,烏希.圖哈合開始剝奪哈圖西里所直接控制既土地,雖然係咁但仍留低哈圖西里既權力中心哈皮斯同聖城那裡克(哈圖西里響呢座城市作為風暴之神既祭司)比佢。當然,烏希.圖哈合奪走叔叔所控制既領土都有其他既理由,因為佢被委任為北方王國既國王呢件事係同穆瓦塔尼二世將西臺帝國首都由哈圖沙轉移到達塔薩並準備跟埃及全面開戰有緊密既關係。但當此時西臺既首都已經搬返去哈圖沙,哈圖西里響北方既角色同責任已經完成,此時繼續穆瓦塔尼原有的安排已經缺乏合理性。一開始哈圖西里接受權力被削弱,仍然忠誠於烏希.圖哈合既政權,因為佢聲稱佢相信呢個係出於對佢兄弟穆瓦塔尼既尊重同忠誠。只要佢仍然控制住哈皮斯同那裡克,佢仍然係呢位國王既威脅。結果,烏希.圖哈合嘗試連呢d僅餘既土地都從哈圖西里手上奪走,呢個係壓斷兩人關係既最後一根稻草。根據《自辯書》,哈圖西里忍左佢外甥7年之久,但烏希.圖哈合企圖將佢既勢力完全摧毀,並嘗試將哈皮斯同那裡克從佢手上奪走。因此,佢不再服從於烏希.圖哈合之下並起兵反抗。命定既時刻已經來臨,哈圖西里嘗試將呢場爭端描繪成基於正確既行為同各人角色既合法性,一場法律上既爭端而非一場政變。呢場爭端既結果將由天神既裁決而非武力既強弱所決定。

我地唔清楚到底烏希.圖哈合有冇信心可以推翻佢叔叔既決定,但我地知道既係佢唔可以再扮睇唔到繼續拖延時間。佢響哈圖沙倉促聚集軍隊,並向上地區進軍以跟哈圖西里爆發衝突。通過咁樣做,至少佢避免左響哈圖沙市內同佢叔叔爆發流血衝突。但咁做存在一個重大風險,佢唔知道佢可以從自己既附屬國得到幾多支持,而有幾多人會支持哈圖西里。佢被逼響哈圖西里既大本營同對方打仗,雖然我地必須承認哈圖西里響當地都有人反對,但當地亦都有好多人支持呢位為佢地帶黎和平並且統治左佢地好多年既國王。呢個地區好大可能忠於呢位大將而非哈圖沙果位未經過歷煉既國王。知道自己既弱點,烏希.圖哈合從流放中召回阿瑪.塔洪達的兒子Sippaziti,並在上地區聚集軍隊。獲得Sippaziti的支持係有代價,作為交換烏希.圖哈合重新將對方一家恢復響上地區統治者既地位。阿瑪.塔洪達一家響上地區大概仍然有一定既支持者,包括抗議罷黜阿瑪.塔洪達一方既勢力。如果係咁既話,呢個都係烏希.圖哈合可以利用既勢力。但呢個只係絕地反擊既做法。Sippaziti並未響上地區召集到足夠既軍隊,另一邊廂,哈圖西里卻成功召集到相當多既軍隊,當中包括部分獲特許定居響西臺領土既卡斯卡人。但最重要既係相當多西臺貴族都支持哈圖西里。當中至少部分係不滿被烏希.圖哈合流放既附屬國人民,佢地鄙視呢位國王既出身。但佢地既大部分人都純粹係想立於不敗之地,因為考慮到雙方勢力既差距,即使有冇天神既介入,勝利好明顯好大機會屬於哈圖西里一方。

呢場衝突以烏希.圖哈合既決定性失敗以及哈圖西里既勝利作結。烏希.圖哈合成功抵達左沙姆哈城,響當地佢建立左一個臨時既行動基地。但哈圖西里好快就圍困呢座城市,將烏希.圖哈合同佢既軍隊緊緊包圍,並成功逼使後者投降。烏希.圖哈合以西臺國王既身份離開哈圖沙,但佢而家就要以佢叔叔既戰俘既身份回到哈圖沙,佢既王位可能只有短短既幾年。烏希.圖哈合被正式罷黜,並由佢叔叔哈圖西里登上西臺國王既大位。

哈圖西里(Hattusili)成為西臺國王,是為哈圖西里三世(Hattusili III)

哈圖西里向外宣佈佢係西臺王族既血脈,呢個響新王朝係獨特既做法。通過將佢自己既血統追溯到最早既拉伯尼納,哈圖西里希望可以比人一個佢毫無疑問係佢兄弟王位既合法繼承既印象。但呢場政變並未得到附屬國真心既支持。響一個向哈圖沙市民既宣佈當中,哈圖西里承認西臺既人民響支持佢同埋烏希.圖哈合之間存在分歧。事實上響哈圖沙本身都可能為此發生衝突,並導致西臺國庫遭到搶掠。哈圖西里既第一個重任就係重新團結佢既子民,說服佢地接受呢場政變既結果。佢將自己描繪成受害一方,佢一直以來對穆瓦塔尼及其繼承者烏希.圖哈合忠心耿耿,而錯既係烏希.圖哈合,係佢既忘恩負義將哈圖西里擁有既一切奪走導致後者被逼採取行動奪取政權。而家係和解既時候。響呢場衝突中企響烏希.圖哈合一方既將不會被秋後算賬,但將來既繼承權將會完全落響哈圖西里一系既血脈之上。因此,烏希.圖哈合既子嗣,亦即穆瓦塔尼一脈,將被排除響西臺王位既繼承權之外。

烏希.圖哈合既流放

哈圖西里應該點樣處置烏希.圖哈合?將佢無限期監禁響哈圖沙並唔係一個可行既選擇。流放係西臺帝國傳統上處理失勢王室成員既方法,而且傳統上流放王室成員既國王會確保被流放者響離開哈圖沙後仍然享有合理舒適既生活。但如果被罷黜既國王流放地點同哈圖沙好近,佢發動一場反政變既可能性不能被排除。將佢流放到邊疆地區,一個離哈圖沙好遠但仍然響西臺國內既地方似乎係一個更好既選擇。哈圖西里三世最後選擇左敘利亞既努哈殊什作為烏希.圖哈合流放既地點。哈圖西里希望將佢對烏希.圖哈合既處置方式包裝成「榮譽流放」,後者響被流放既地方負有管理幾座要塞城市既責任。通過咁做,哈圖西里既目的係利用呢d責任黎令到烏希.圖哈合忙於應付,因此沒有精力嘗試重奪王位。佢亦都倚賴重新被推上阿摩利王國王位既前受保護者Benteshina去監視烏希.圖哈合既一舉一動,並響後者有可疑行為時通知佢。但無論將烏希.圖哈合流放到呢個地區背後既考慮係點樣,呢個決定被證實係錯誤而佢既後果將纏繞哈圖西里餘下既任期。佢嚴重低估左對方重奪王位既決心。響抵達努哈殊什後不久,烏希.圖哈合就開始暗中聯絡巴比倫方面既勢力,佢咁做既目的仍然係一個謎,但幾乎可以肯定佢係希望利用巴比倫人作為建立幼發拉底河地區海外支持既第一步,以及強化佢自己既地位到一個地步令佢可以重奪西臺王位。此外,佢亦都私通新上任既亞述國王薩爾瑪那薩爾一世(Shalmaneser I),最終目的亦都係為鞏固自己既地方、利用外國既支持重奪王位。

西臺帝國既老對手,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Ramesses II)為權鬥中失勢既烏希.圖哈合供左政治庇護

哈圖沙既呢場政變,響鄰近國家造成一定程度既困惑,到底邊個係西臺帝國合法既國王?外交書信既收件人同談判對象應該哈圖西里定烏希.圖哈合?只要一日烏希.圖哈合仲響度,呢個對西臺合法國王到底係邊個既疑惑就會一直存在,對此哈圖西里需要迅速既行動。當知道佢外甥暗中私通巴比倫人以及秘密計劃逃離哈圖西里既掌控之後,哈圖西里命令將佢移送到一個新既流放地點:阿萊西亞(Alasiya),即今日既塞浦路斯島(Cyprus)。烏希.圖哈合並無放棄反抗,佢堅決要逃離佢叔叔既控制,並且尋求方法奪回佢既王位。當機會黎到既時候,佢逃出左衛兵既掌控,逃出佢流放既地點,並最終流亡到他父親最大的敵人:埃及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之處。哈圖西里即時寫信比拉美西斯要求對方將烏希.圖哈合驅逐出境並交回哈圖西里手上,但拉美西斯並無遵從佢既要求。響哈圖西里寫比巴比倫國王卡達什曼.恩利爾二世(Kadashman-Enlil II)既信中,就提到當佢寫信比埃及法老同對方拒絕遵從要求一事。拉美西斯拒絕交出烏希.圖哈合一事,對哈圖西里既作為西臺王位合法繼承人既威望係重大既打擊,至少響哈圖西里希望建立外交關係既外國國王眼中更是如此。現在,對於哈圖西里而言,佢要響外國王室面前掃清一切懷疑,並說服對方佢牢牢控制住整個西臺帝國呢點,絕對係勢在必行。

Saturday, 13 Octo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1)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亞述國王阿達德尼拉里一世

烏希.圖哈合既登位

公元前1272年,穆瓦塔尼二世駕崩,此時西臺帝國中最有地位同影響力的人很明顯就係哈圖西里,他的權力應遠遠超過帝國內任何人。而呢點係意料中既事,因為佢響敘利亞所扮演既重要角色,佢成功抵擋左敵人對佢既攻擊,加上更重要既係佢成功為帝國北方領土帶來和平同穩定。所以當穆瓦塔尼去世之時,他沒有由正室所生的兒子,由哈圖西里登上大位的誘惑其實好大。穆瓦塔尼確實有被認定為王位繼承人的兒子,然而呢位兒子:烏希.圖哈合(Urhi-Teshub)係由側室所生。根據《鐵列平詔令》,烏希.圖哈合仍然擁有合法既王位繼承權。但由於佢由側室所生的身份,至少有一個西臺附屬國既國王拒絕認可佢既王位。塞哈河流域地區既國王馬斯圖里(Masturi)就反問「到底我應否保護一個由側室所生的王子?」。但穆瓦塔尼清楚指示烏希.圖哈合應該繼承佢既王位,至少暫時黎講,哈圖西里亦都冇反對烏希.圖哈合既登位。事實上,哈圖西里方面的記錄比人既印象係佢出於對佢兄弟既尊重,佢冇對烏希.圖哈合做出任何不當的事,而由於穆瓦塔尼沒有正室所生的王子,佢將烏希.圖哈合扶上帝位。佢將哈圖沙交到呢位新任國王既手上,然後佢就此成為西臺帝國偉大既國王。

當烏希.圖哈合登上大位之時,佢採納左穆爾西里三世(Mursili III)作為自己的年號,同佢既祖父穆爾西里二世一樣,以此間接宣示佢坐上前任者王位的權利,並以此加強西臺眾多附屬國眼中他的地位。貫徹佢在位年間,他一直有使用穆爾西里三世的年號,將之與佢既本名烏希.圖哈合並排使用。但據我地所知,哈圖西里從來冇使用穆爾西里來稱呼呢位國王,也許即使佢公開宣稱對新國王表示忠誠,佢內心好難接受屈服響一位側室所生的兒子之下,並有可能對佢採用一個偉大國王既年號感到反感。如果呢個係哈圖西里對呢位外甥真實既想法,佢響長時間以來都好好咁將之隱藏起來。響此後既一段時間內,佢對佢兄弟的遺願表現出忠誠。響烏希.圖哈合登位之初,叔叔同外甥之間好可能都係合作無間。考慮到哈圖西里響帝國內既政治經驗同地位,加上佢表面上對烏希.圖哈合登位既支持,烏希.圖哈合利用哈圖西里作佢既導師同前輩都係一個好合理既做法。而事實上,響烏希.圖哈合所實施既一系列政策之中,我地都可以睇到佢地某程度上係受到哈圖西里背後既影響。

西臺首都重新遷回哈圖沙

「他提起達塔薩既諸神然後將他們遷回哈圖沙。」呢段短短既記載記錄左烏希.圖哈合短暫在位期間其中一個最重要既措施:將西臺帝國既首都由達塔薩遷回哈圖沙。哈圖沙失去首都地位的時間長短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年,而響呢段時間呢座偉大城市的管治就被託付予穆爾西里二世的最高文書官米坦娜穆瓦。而此時最高文書官的位置則落在米坦娜穆瓦的兒子普拉達穆瓦(Purandamuwa)身上。雖然將首都遷回哈圖沙明顯與穆瓦塔尼的意願相左,但當政令實行之時所遇到既阻力好少,事實上,烏希.圖哈合可能受到各方既壓力要重新定都哈圖沙,而佢咁做亦都係為左鞏固佢自己既王位。哈圖西里對於呢個措施並無意見,事實上佢甚至有可能響背後鼓勵。由於我地知道哈圖西里曾經否認參與響將西臺定都達塔薩既決定中,我地相信佢可能樂見呢個決定被推翻。自此起,達塔薩短暫作為西臺首都的日子就此終結。然而達塔薩將繼續成為西臺一個重要的宗教中心,並將置於一位地位可與敘利亞總督比肩的人物管治之下。

除此之外,烏希.圖哈合仲推翻左佢父親其他既決定,其中一個例子記錄響一份不尋常而引起學者眾多爭議的文件之中。呢份文件記錄左烏希.圖哈合所採取的違背其父遺願的行徑:將被流放的塞哈河流域地區前國王瑪那帕.塔洪達(Manapa-Tarhunda)召回。與穆瓦塔尼的意願相反,烏希.圖哈合允許瑪那帕.塔洪達從流放中返回,即使他的兒子Masturi仍然佔據塞哈河流域地區國王的位置,他年老的父親大概安然返回故土終老。Masturi與西臺帝國的關係亦都因為佢同穆瓦塔尼的姊妹Massanauzzi之間的聯婚而強化。我地並唔清楚到底呢場聯婚係幾時發生,響較後時間的歷史記錄記載穆瓦塔尼係促成呢場聯婚既推手,然而另外一些泥板則記載呢場聯婚係烏希.圖哈合所安排。而烏希.圖哈合其他違背佢父親意願既政策包括將因被懷疑同埃及人暗中聯手而被罷黜既阿摩利國王Benteshina恢復王位。響被罷黜之後,Benteshina響哈皮斯城被哈圖西里所扣留,佢響哈皮斯舒服地過左幾年軟禁既生活。有部分學者認為Benteshina恢復王位呢件事係哈圖西里登上西臺王位之後發生,事實上,哈圖西里亦都自稱恢復Benteshina王位係佢既意思,期間並無提及到烏希.圖哈合。但主流歷史學界相信佢係響烏希.圖哈合在位年間響哈圖西里既影響下被恢復王位。透過將前國王恢復王位,哈圖西里將響阿摩利呢個位處戰略要衝既地方擁有一位忠誠的支持者。

如果我地之前提及既歷史檔案文件係響烏希.圖哈合年間成書,咁呢d文件就可以被認為係烏希.圖哈合直白承認違背穆瓦塔尼意願既證據。根據其中一派睇法,呢份文件有可能係由烏希.圖哈合手下既一位高層官員所寫,並可被視為烏希.圖哈合認為佢有必要承認自己過失的一篇懺悔文。另一派則認為呢份文件係響哈圖西里年間所成書,佢既用意係作為哈圖西里對烏希.圖哈合既指控並為佢推翻後者既王位作辯解。此外,我地仲有另一個疑問,當烏希.圖哈合作出呢d決定既時候,到底穆瓦塔尼是否仍在位?當然,我地好難想像當穆瓦塔尼仍在位既時候會授予佢既兒子咁大既權限,甚至可以恢復被罷黜既附屬國國王既王位,呢點正正係被明文禁止既。而且即使烏希.圖哈合有咁大既權力,當佢做出明顯有違穆瓦塔尼意思既事時,後者都能夠推翻前者既決定。另一個烏希.圖哈合充滿爭議性既政策係恢復穆爾西里的王后Danuhepa既地位(她的王后位置係被穆瓦塔尼所罷黜),以及將阿瑪.塔洪達的兒子Sippaziti召回。呢個決定肯定得唔到哈圖西里既支持,並且可能係當烏希.圖哈合同哈圖西里關係日趨緊張既後期既一個帶有隱藏目的既決定。但響到呢個地步之前,烏希.圖哈合既叔叔哈圖西里對前者既政策,尤其係恢復特定人物既地位既政策,發揮巨大既影響力。其中一個例子就係西臺前最高文書官米坦娜穆瓦。呢位文書官年事已高而且身體健康逐漸走下坡,當委派佢作為哈圖沙的總督之時,最高文書官既位置落在佢既兒子普蘭達穆瓦身上。後來,由於不明既原因米坦娜穆瓦一家作為最高文書官既地位被剝奪,此時哈圖西里基於同呢家人緊密既私人交情向烏希.圖哈合進行遊說,並成功說服烏希.圖哈合將米坦娜穆瓦既另一位兒子Walwaziti立作最高文書官。

歷史學家一直懷疑關於烏希.圖哈合既記載被佢既後任篡改既可能,一方面佢既政策被批評成違背佢父親既意願,另一方面佢所有好既政策都被歸功於佢既繼任者。響好大一部分烏希.圖哈合既政策之上,我地睇到哈圖西里既影響力。但響某d決定,例如將Sippaziti召回,就肯定係呢位國王自己既意思,並且係出於佢自己判斷同理由所作出既決定。

幼發拉底河對岸的麻煩

響烏希.圖哈合在位年間,幼發拉底河東邊的局勢為哈圖沙當局響起左警號。前米坦尼國王沙圖瓦拉一世向亞述主動挑起攻擊,歷史學家唔知佢發動攻擊既理由,但可能係受到挑釁既回應。響過去既日子,西臺有效地壓制左亞述響幼發拉底河地區既野心,但西臺似乎並未能阻止當條件合適時亞述向當地擴張既領土野心。前米坦尼既國土無可避免地將被亞述另一場西征中被吞沒既命運。沙圖瓦拉一世對亞述發動既攻擊有可能係為左對潛在既威脅實行先發制人,但點都好,呢場攻擊似乎係佢一個人既意思,而西臺當局並未事先接獲通知並被要求增援。雖然響正常情況之下獨立於西臺,並被視為西臺國王既同級,米坦尼既殘餘國家Hanigalbat響卡佚石之戰中為西臺提供援軍並響理論上受到西臺既保護。但當佢既王國正面臨亞述嚴重既威脅時,佢唔能夠指望一位新上位、缺乏經驗且正專注於西臺國內事務既西臺國王能夠為佢提供有效既支援。或許呢個正正就係沙圖瓦拉一世決定自己解決問題既重要考慮,當然,佢呢場不切實際既攻擊最後都係失敗收場。沙圖瓦拉一世被亞述所捕獲並被逼起誓,每年向亞述進貢,佢獲准回到自己既國家繼續佢既王位,但米坦尼因此失去獨立既地位,並成為亞述既附屬國。西臺並無介入呢場紛爭,但亞述對米坦尼既征服好可能令兩國之間局勢越趨緊張。兩國之間繼續維持外交關係,但根據哈圖西里比亞述國王既書信入面可見,兩國關係緊張而亞述在烏希.圖哈合年間派來的使節帶來麻煩。沙圖瓦拉一世既兒子瓦薩沙塔可能因此而嘗試脫離亞述既控制,佢明顯要求西臺提供協助,當然,佢既希望並無成真,呢場叛亂最終被亞述所鎮壓。米坦尼的城市被掠奪一空,而瓦薩沙塔的子女同人民則被俘往亞述。被激怒既亞述國王為避免再發生同類事件,佢將米坦尼獨立既地位褫奪並將之完全吞併入亞述既領土,而且在提得城(Taide)設立行政中心管理呢片土地。事態既發展毫無疑問為西臺同卡爾凱美什響起左警號。米坦尼本來係作為西臺同亞述之間既緩衝地帶,對兩國而言,米坦尼成為亞述附屬國既消息已經夠壞,更壞既係而家米坦尼被亞述完全征服並成為亞述領土一部分。現在亞述既領土已經同卡爾凱美什直接接壤。而哈圖西里上位之後不久向亞述國王所寫既信中,西臺已經完全承認亞述對米坦尼既國土擁有主權。

歷史學家唔知道瓦薩沙塔對亞述呢場失敗既叛變係幾時發生,但它有可能係烏希.圖哈合年間發生,亦都有可能係佢之後。如果屬實,呢場可被視為對呢位年輕國王威望既嚴重打擊。如果連米坦尼呢個前附屬國都保護唔到,我地點能夠對佢聲稱保護西臺響敘利亞既利益存有信心呢?但亞述國王此時並無計劃繼續派軍深入西臺的勢力範圍,事實上,可能佢更想同西臺保持得來不易的和平。亞述國王向西臺國王寫信,自稱「偉大的王」,並要求承認他作西臺國王的兄弟。西臺雖然承認亞述對瓦薩沙塔既勝利,並且亞述國王已經成為偉大的王,但西臺國王對要求承認亞述國王為兄弟的要求卻顯得相當憤怒,並提醒亞述方面兩國此時正處於敵對邊緣,繼續提及「兄弟」和「偉大的王」並不合適。回信既呢位西臺國王好可能係烏希.圖哈合,呢位國王被逼承認亞述對米坦尼既土地擁有主權,但佢拒絕承認亞述的王擁有成為佢兄弟既地位。「兄弟」呢個稱呼唔單止係出於禮貌,佢既意義係兩國外交上完全平等既關係,並經常由家庭關係所連結,而表面上兩國友好且存在合作關係。呢點係政權尚未穩固而被亞述軍事上既成功所羞辱既烏希.圖哈合所不願意承認既。因此先有呢個憤怒既回應。

西臺國王及亞述國王之間既書信(CTH171)

響政治上黎講,烏希.圖哈合同亞述國王阿達德尼拉里一世建立完全平等既外交關係可能好處多過壞處,尤其考慮到埃及對西臺響敘利亞既利益仍然存在威脅。如果西臺就幼發拉底河一帶既利益向亞述作出妥協,西臺人對埃及人從南面而來既挑戰將立於更穩固之地,因為東邊的局勢已經穩定。呢d都係西臺向亞述作出妥協帶來既好處,即使烏希.圖哈合質疑對方既最終目的。烏希.圖哈合拒絕作出妥協,可能為佢響國內既失敗引入決定性階段。

Friday, 5 Octo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0)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哈圖西里,一位體弱多病的孩子

西臺國王穆爾西里二世共有四名兒子,當中最年輕係哈圖西里。但當細個既時候,哈圖西里的健康狀況一直讓人擔心,大家都擔心佢活唔到成年。當然,冇人會預料到哈圖西里將來會成為一位出色既西臺國王並擁有長而值得驕傲既事業。此時,根據哈圖西里自己既記載,戰爭女神伊修塔爾(Ishtar)向佢既兄長穆瓦塔尼二世報夢,預言哈圖西里將早逝,但如果將哈圖西里交比伊修塔爾做佢既祭司,佢就可以得到長壽。佢父親相信左呢個夢並決定遵從伊修塔爾既指示,將哈圖西里獻比戰爭女神作佢既祭司。果然,伊修塔爾眷顧左哈圖西里並帶佢走向正軌,即使病痛既問題一直纏繞住哈圖西里,但哈圖西里最終存活下來並響佢兄長穆瓦塔尼二世在位年間,成為西臺帝國第二把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地對哈圖西里早年的資料主要來自佢所寫既《自辯書》(Apology of Hattusili),辯護書可以話係哈圖西里既自傳,覆蓋由佢早年一直在西臺行政機關同軍隊晉升,最終奪取到西臺國王大權既自我表揚及自辯的歷史文件。我地將會經常提到呢份文件,不過呢份文件完全係由哈圖西里既觀點與角度出發去描述佢所作既決定同成就,以及佢關於佢既敵人一切,難免會有偏頗之處。響呢點上,《自辯書》既偏頗程度甚至超過其他西臺國王的歷史記錄,因為佢所作關於推翻西臺王位合法繼承人並自己坐上大位既一切都係非法,響西臺人民以及附屬國眼中都係非常不受歡迎既行為。由於哈圖西里響文件中係要為自己既所作所為辯護,文件既內容其實係有欠中立。佢希望帶出佢既成功並非倚賴政治上既強權同軍事上既武力的結果,而係理性同正義既勝利。當我地以《自辯書》作為參考既歷史記錄去理解哈圖西里既事蹟同佢既事業,以及被佢推翻既國王既事蹟,我地必須緊記呢份文件帶有強烈宣傳性質一點。

北方王國的統治者

當穆瓦塔尼二世登上王位之後不久,佢好快就授予其弟弟哈圖西里管治西臺帝國北部領土既重任,呢一切就由將佢委任為上地區總督開始。呢個委任並無得到大多數人既同意,尤其原來北方領土既總督,阿瑪.塔洪達(Arma-Tarhunda),玆達(Zida)之子因為呢次委任而被罷黜,佢內心非常苦澀。而阿瑪.塔洪達並唔係唯一一位反對哈圖西里任北方地區總督既人,事實上,好多人都曾經控告哈圖西里並企圖令佢喪失名譽。我地唔知道呢d控告既性質,但我地知道對哈圖西里上任既敵意係真實存在,而佢地控告既內容唔係無中生有。不過哈圖西里成功響敵人面前為自己辯護,並聲稱佢得到左戰爭女神伊修塔爾既支持同指導,但最後既清算當時尚未發生。至少暫時而言,哈圖西里成功抵擋左敵對勢力既攻擊,並且獲委派北方領土的多個軍事重任。從佢自己既記錄當中,佢不辱使命咁完成左佢既職責,佢征服左一個又一個敵人,戰爭女神伊修塔爾一直與佢同在,並將西臺領土上既敵人全部驅逐出去。然而,對於哈圖西里能力既最大考驗仍在後頭,因為當穆瓦塔尼將西臺首都由哈圖沙遷到達塔薩之時,西臺的北部立即發生叛亂並遭到敵人的攻擊。哈圖西里被逼以少得可憐的軍力應對洶湧而至的敵軍,而穆瓦塔尼亦都冇為佢提供足夠既支援。雖然呢段記載表面上似係批評穆瓦塔尼,然而歷史學家相信呢個並唔係佢既目的,佢好可能只係想強調佢手頭上既任務極其艱巨以及佢後來既成就,當中有可能誇大佢同敵人軍力之間既差距。呢個係從古到今不同軍事記錄中常見既問題。然而哈圖西里咁做並唔係想自吹自擂一番,佢將軍事行動既成功歸功於天神既支持同恩惠,根據佢自己既講法,呢點亦都一直包括佢奪取西臺王位既大權。佢相信正義係企響佢果一邊,而呢個亦都係賴以成功既原因,而唔係佢手頭上掌握既軍隊數目同軍事實力導致佢既成功。

有左戰爭女神伊修塔爾既眷顧,佢鞏固左西臺對週邊地區既控制,呢點亦都為佢響北方領土由帕拉(Pala)到圖瑪拿(Tummanna)到上地區建立附屬王國鋪平左道路。我地之前已經提過,穆瓦塔尼將佢既兄弟哈圖西里封為國王,並響北方重鎮哈皮斯(Hakpis)建立左佢既勢力核心。呢點為當地既民眾以及境外虎視眈眈既敵人發出左一個強烈既信息,雖然西臺將首都南遷,但西臺並冇放鬆到對北方領土既控制。北方既領土將會被當作一個王國被哈圖西里所統治,而佢亦都一直成為佢響南方既兄弟最得力既助手。哈圖西里其中一個最逼切既任務係重新殖民被嚴重破壞、廢棄而且人口稀少既北方領土。呢點意味著佢必須跟卡斯卡部落達成相關協議,因為卡斯卡人居住並佔據佢希望再殖民既地區附近。哈圖西里對卡斯卡人既政策體現響佢同位於西臺—卡斯卡邊界既提里魯亞城(Tiliura)所訂立既條約之中。呢座城市響漢提里二世年間被廢棄,並響穆爾西里二世期間被重建,但佢既再殖民計劃並無完成,同埋再殖民計劃使用左被征服土地既俘虜作重新殖民既人口。哈圖西里最終完成左對提里魯亞城既再殖民,並且使用左此城原來的居民作重新安置用途。佢響歷史記錄中批評佢既父親穆爾西里二世冇做到呢一點,而佢成功做到。更重要既係,哈圖西里希望確保呢座城鎮由原居民既後代重新安置,呢點同穆爾西里二世利用戰俘重新安置好唔同,更重要既係卡斯卡人被完全禁止居住甚至進入城鎮之內。呢條條約反映西臺既政策係允許邊境地區卡斯卡人同西臺人之間有一定程度既和平互動,但與之同時嚴格禁止卡斯卡人居住響西臺人既邊境城鎮之內。但呢個政策似乎只係局限於部分被認定為「盟友」既卡斯卡部落,而非其他被認定為「敵人」既卡斯卡部落。「盟友」卡斯卡部落受到一定程度既管理並被允許受控地進入西臺領土,甚至響西臺領土境內放牧,但被禁止響西臺城鎮內定居或佔據西臺的邊境城市。但當西臺預備同埃及作大規模正面衝突之時,北方既再殖民計劃被暫時停止。穆瓦塔尼唔希望響缺乏最有實力既將領幫助下直接同埃及法老衝突,所以佢召回哈圖西里並準備同佢合作派軍敘利亞,作為指揮從北方召集而來步兵同騎兵的重要將領。

西《自辯書》(Apology of Hattusili)

哈圖西里與普多喜帕(Puduhepa)既婚姻

響埃及同西臺既卡佚石大戰之後,阿布地區(Aba)既埃及軍隊被西臺所擊敗,哈圖西里獲委派作當地的指揮官。我地唔知道佢做左呢個位置幾耐,但佢長期離開西臺本土肯定為佢造成好大既焦慮。佢既王國局勢並未曾穩固,國內以及國外既敵人一直都響度虎視眈眈,並會抓緊一切機會趁佢唔響度興風作浪。當穆瓦塔尼最終允許佢放低響敘利亞既職責時,佢立即開始啟程返回本土。但響途中佢重有一件重要既事要做,響佢返回北方領土既途中,佢響基祖瓦達一座叫Lawazantiya既城市短暫停留,呢座城市係當地一個重要既宗教中心。佢到訪呢座城市既目的就係為戰爭女神伊修塔爾舉行祭典,呢位女神由佢細個時候一直看顧住佢。伊修塔爾持續既支持對佢回國後所面對既眾多問題非常重要。呢次到訪亦都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好消息,響Lawazantiya期間,哈圖西里同一位叫普多喜帕既伊修塔爾女祭司相遇並邂逅。根據哈圖西里既講法,呢段情緣可以話係天作之合。伊修塔爾響夢中向哈圖西里顯現,並指示佢要娶普多喜帕為妻。戰爭女神既眼光被證明係正確既,響個人既層面,哈圖西里同普多喜帕之間既關係親密而長久,戰爭女神賜予佢地夫妻之間緊密既愛情。

當然,普多喜帕既角色唔單止係作為一位忠誠而摯愛的妻子。佢注定要成為西臺帝國位置祟高而重要既角色,尤其係當佢丈夫成為西臺國王之後。除左成為哈圖西里背後既女人,為佢提供最重要既支持同鼓勵之外,佢亦都響國際政治既舞台上成為左一位精明既外交官。我地稍後將會繼續提及普多喜帕呢個人。婚禮之後,哈圖西里唔可以再拖延北返既腳步,因為佢所擔心既事成為事實:卡斯卡部落再次利用佢長期缺席呢點向西臺邊境發動襲擊,更壞既係,北方既權力核心哈皮斯城發生叛變。當哈圖西里返回北方領土之際,佢果斷發動反擊,將卡斯卡人驅趕回西臺領土之外,並且恢復對哈皮斯既控制。響哈皮斯,佢回復國王既地位,並將普多喜帕立作王后。呢個係普多喜帕作為哈圖西里妻子既一個充滿大事的開始。

哈圖西里與阿瑪.塔洪達既協議

響哈皮斯既叛亂清楚提醒哈圖西里一點,即使佢用盡方法希望為北方領土帶來長久既穩定,西臺響當地既統治仍然脆弱。而哈皮斯既叛亂顯示即使響佢既行政中心,仍然有唔少人對哈圖西里的統治持敵對態度。為達到北方領土長久穩定,並且令當地居民接受哈圖西里既統治,呢個目的仍然任重而道遠。以哈皮斯既叛亂為例,呢場叛亂好可能係由被罷黜既阿瑪.塔洪達所策劃,佢對自己被罷黜以讓位予哈圖西里仍然深感怨恨,因此利用哈圖西里響敘利亞既時候策劃反對佢既叛亂,阿瑪.塔洪達甚至利用巫術以達到佢既目的。佢此後又利用控訴狀向哈圖西里提告,然而哈圖西里反控訴阿瑪.塔洪達,後者輸掉呢場官司,穆瓦塔尼將阿瑪.塔洪達交予哈圖西里發落。雖然對哈圖西里黎講,呢個係剷除佢呢位敵人一個千載難逢既機會,但哈圖西里決定唔對對方處以懲罰。因為對方同自己既血緣關係,加上顧念到阿瑪.塔洪達已經係一位老人,佢決定將對方及其兒子釋放,並將他的妻子以及另外的兒子派到阿萊西亞,將佢地一半既產業歸還。哈圖西里希望用從輕發落既方法解決佢同阿瑪.塔洪達一家之間既仇恨,如果呢個係佢既目的,咁好明顯佢所做既都失敗左,因為阿瑪.塔洪達的兒子Sippaziti仍然同哈圖西里非常敵對。

Thursday, 6 September 2018

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19)

紅河之歌
西臺帝國興衰史


穆瓦塔尼二世任期小結

穆瓦塔尼二世以行動證明左佢係一位值得對手尊敬既西臺王位繼任者。毫無疑問,他將會作為拉美西斯二世響卡佚石戰場上既強大對手而被世人所銘記。從戰爭既結果而言,西臺人戰略上既勝利要歸功於穆瓦塔尼二世。如果西臺王位係由一個弱勢既國王所佔據,拉美西斯二世想恢復圖特摩斯三世埃及響敘利亞版圖既計劃好可能已經得逞左。但響穆瓦塔尼二世應付埃及人既領土野心之前,佢首先要解決安納托利亞本土既政局穩定問題,響西邊Piyamaradu等勢力響邁錫尼希臘既支持下挑戰西臺既統治。而且佢急切需要穩定北方卡斯卡地區既局勢,因為針對卡斯卡重覆的軍事行動每次都只係暫時打壓左當地部落既力量。由於目前佢要集中精力應對埃及的威脅,佢作出左非常規而大膽的解決方案:將西臺帝國一分為二,將首都遷到達塔薩,並將佢既兄弟哈圖西里委任為北方領土的最高領導人,希望可以憑此鞏固西臺北方既防線。呢個做法至少短期黎講可以算是成功,因為安納托利亞既局勢穩定下來以致佢可以專心對付埃及響南邊既勢力。但佢響安納托利亞既行政安排並無辦法長久,至少響佢死後一切已經開始起變化。

王太后Danuhepa的審判

響穆瓦塔尼二世在任西臺國王既晚期,西臺的王室內發生左一場嚴重既危機,危機牽涉前國王穆爾西里二世既妻子,王太后Danuhepa。依照傳統,穆爾西里二世駕崩後Danuhepa以王太后既身份繼續執行西臺王后既職能,她的名字同穆瓦塔尼二世既名字並列於粘土印章之上。但她跟其繼子的關係一直都充滿張力,事情發展到一個地步穆瓦塔尼二世將Danuhepa的行為作出審判,她被審判的行為牽涉到她在任祭司時的褻瀆行為。從呢個角度睇,佢既命運同之前既王太后、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既妻子塔瓦娜娜有唔少相似之處。事實上,Danuhepa同塔瓦娜娜的職業生涯一同出現響穆爾西里既兒子哈圖西里對太陽女神亞莉娜既禱文之上。禱文中哈圖西里否認參與其父親穆爾西里二世罷黜並流放塔瓦娜娜,同時否認參與其兄流放Danuhepa既事。此外穆瓦塔尼二世既兒子烏希.圖哈合(Urhi-Teshub)同樣亦否認自己參與其中。佢再三強調佢唔應該為此嘗到惡果。Danuhepa最終輸掉呢場官司,佢被罷黜並被逐出西臺王室,她的兒子亦一同受到牽連。當回望呢場審判既時候,哈圖西里對判決提出疑問,佢懷疑呢個決定是否正當,而且呢個行為會否帶來諸神的懲罰。我地不禁懷疑,罷黜Danuhepa既決定是否有政治的動機。事實上,歷史學家懷疑Danuhepa同穆瓦塔尼二世既爭端起源於西臺王位繼承問題,Danuhepa會否向穆瓦塔尼二世要求由她的兒子而非穆瓦塔尼的兒子烏希.圖哈合來繼承王位?我地知道後者並非正室所生,而純粹只係妃嬪或者二奶老婆所生,佢最後被委任為西臺國王將引起全國的反對聲音。從Nisantepe的粘土印章我地知道Danuhepa同另一位不知名國王既名字同時出現響一枚粘土印章之上,到底佢會唔會就係Danuhepa想捧上王位既兒子?我地唔清楚,但學術界對呢個可能性一直都有所猜測。

烏希.圖哈合Danuhepa板(CTH297)

同佢老公穆爾西里二世既繼母唔同,Danuhepa最終會被恢復榮譽同地位。考古證據指出到左穆瓦塔尼二世既兒子烏希.圖哈合執政時,Danuhepa再次恢復西臺王太后既地位,呢個好可能係哈圖西里支持既結果。因此,Danuhepa呢位傳奇王后既政治生涯終將橫跨三代國王:穆爾西里二世、穆瓦塔尼二世、烏希.圖哈合,歷史學家相信Danuhepa嫁比穆爾西里二世既時候相對較年輕,但並非年幼的少女,因為她同穆爾西里二世有過兒子。有點使歷史學家氣餒既係我地對Danuhepa所知非常少,以及對她響宮庭中的爾虞我詐既角色所知甚少,因知道呢個問題響穆瓦塔尼二世及烏希.圖哈合兩位穆爾西里的繼任人在位年間一直困擾住西臺王室。我地唔知道對Danuhepa既審判同放逐發生響卡佚石之戰前定後,但專家普遍相信發生響之前,當一位國王要御駕親征之時,被敵方捉到甚至戰死沙場既風險係存在,尤其是對埃及咁強大而舉國全力出戰既對手。穆瓦塔尼肯定好緊張繼任人選既問題,佢必須確保即使佢自身戰死沙場,佢既兒子都能夠響無受挑戰既情況下繼位。毫無疑問,呢個正係穆瓦塔尼小心而且詳細既計劃,以預備出國對決拉美西斯。響任何情況下,西臺王室的歷史清清楚楚既教訓係當國王在外征戰時,國內發生政變既威脅係最高。穆瓦塔尼二世同佢既後母之間關係緊張已非一日之寒,如果佢真係對將自己其中一位兒子捧上西臺王位有野心,佢對於她的繼子以及穆瓦塔尼的兒子係一個重大的威脅。呢個係穆瓦塔尼出征敘利亞前必須解決既一個問題。事情終於到左Danuhepa不得不被放逐既地步,到左呢步,穆瓦塔尼就唔需要擔心自己不在西臺本土時發生政變既風險,可以將全副精力投入到敘利亞之中。

除此之外,呢個亦都係穆瓦塔尼將自己排第二既兒子卡隆塔(Kurunta)交比哈圖西里照顧既背景。呢個係卡佚石之戰前幾年穆瓦塔尼既決定。穆瓦塔尼好可能將卡隆塔送到赫皮薩斯,佢兄弟正響果度做緊國王,至少當佢響哈圖西里既照顧下安全可以得到保證,免受Danuhepa同既支持者威脅。至少若然烏希.圖哈合呢位王位繼承人遭遇乜野不測,佢仍然有一位兒子可以頂上王位。呢個最壞情況最終都冇發生到,但為左要達到讓佢自己兒子可以順利繼位,穆瓦塔尼既做法開左一個好危險既先例,並為持續不停的王室內部鬥爭打響左第一槍。長遠而言,甚至可能導致西臺最終國運既衰落同埋覆亡。